,穿着浅青色襦裙,发间插着一支木簪。
她手里拿着那只木鸢,另一只手握着竹杆。
“平恩侯府小霸王,私闯大将军府,按军法该怎么办?”
刘景珩拍了拍衣摆上的灰。
“我爹说了,军法归你爹管。”
“我归我爹管。”
“咱俩都不归你管。”
卫昭宁把竹杆往前一顶。
“我喊人了。”
刘景珩立刻改口。
“昭宁姐姐。”
卫昭宁满意了。
她把竹杆收回来,转身往角门走。
“走。”
刘景珩愣了一下。
“你就这么出来?”
“不然呢?你还想我学你翻墙?”
刘景珩看了看角门。
门后那个老仆正背着手站着,袖子里露出半截铜钱。
不用问。
被收买了。
刘景珩心里一沉。
完了。
这丫头比他还熟。
以前以为卫昭宁被卫登养在府里,最多会舞两下木剑,骂两句人。
现在看,根本不是。
她会绕过门房,会压价,会拿竹杆顶人,还会让他先出钱。
这不是闺阁千金。
这是对门的债主。
两人从角门溜出去。
外面早有一辆青布小车。
车夫低着头,不敢多问。
刘景珩刚要上车,卫昭宁把木鸢塞进他怀里。
“你坐外面。”
“为什么?”
“你是拎包的。”
刘景珩盯着她。
卫昭宁也盯回去。
片刻后。
刘景珩坐到车辕边。
车夫悄悄看了他一眼,心里直打鼓。
这可是平恩侯府那位。
小时候连太子都敢拐。
长安城几个纨绔见他都绕路。
现在老老实实坐外头,怀里抱着木鸢,腰上还挂着两只小布袋。
车夫越想越怕。
大将军的闺女,比小霸王还狠。
东市正热闹。
西域商人的驼铃一串接一串。
卖饼的锅边冒热气。
卖糖人的摊前挤满孩子。
刘景珩跳落车,熟门熟路地往前走。
“这边。”
卫昭宁跟在后面。
“你常来?”
“体察民情。”
“说人话。”
“偷跑出来玩。”
卫昭宁笑了一下。
刘景珩脚步都轻了半拍。
他从袖子里摸出一枚小铜牌,在糖葫芦摊前一拍。
“二十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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