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家能打，绿林也能打！”
帐里又吵起来。
陈牧一直没说话，这时才抬手按住平林头目。
他看得出来。
这不是一座粮仓的事。
这是兵权。
谁拿下唐子乡，谁就能堵住对方的嘴。
陆长生把匕首拔出来，刀尖在案上敲了一下。
“吵够了？”
帐里声音压了下去。
陆长生把地图往中间一推。
“既然谁也不服谁，那就换个玩法。”
王匡皱眉。
“什么玩法？”
陆长生指着唐子乡。
“打这里。”
“谁打得好，谁拿下粮仓，谁让底下人服气。”
“从今日起，联军兵权就归谁。”
刘??愣了一下。
“先生……”
陆长生没理他。
“王匡，你敢接吗？”
王匡盯着地图，胸口起伏得厉害。
这赌局太大。
赢了，绿林重新压住刘家。
输了，他这个首领就真成空架子。
王凤赶紧拉住他。
“别急。”
“唐子乡地势不明，守将底细也没摸透。”
王匡甩开他的手。
“再不打，兵就真没了。”
王凤压低嗓子。
“这是激你。”
王匡咬牙。
“我被激得还少？”
他抓起那块废铜符砸在案上。
“行。”
“我接。”
“唐子乡，新市兵打头阵。”
“平林协同，刘家压后。”
刘??火又上来了。
“凭什么你定？”
王匡冷笑。
“你怕了？”
刘??拔刀。
“老子怕你？”
刘秀抬手按住兄长的刀背。
“大哥，让他打。”
刘??扭头。
“文叔！”
刘秀只回了四个字。
“粮要紧。”
王匡抓住机会。
“听见了？”
“刘将军都没意见。”
“明日卯时，我点新市精锐出发。”
陈牧开口。
“平林出三百人。”
王凤还想再劝，最后只把话吞了回去。
王匡已经被逼到这份上，劝不住。
再劝，连他也会被当成怕事。
陆长生把地图卷起，丢给邓禹。
“记帐。”
邓禹愣了愣。
“记什么？”
“记谁先抢着送死。”
朱佑差点笑喷。
王匡脸色更难看。
“陆先生，你就等着看。”
“唐子乡粮仓，我王匡亲手拿回来。”
陆长生没接话，转身出了帅帐。
刘秀出来时，王匡已经去点兵了。
新市营那边很快响起吆喝声。
“披甲！”
“带三日干粮！”
“明日打唐子乡！”
绿林兵被粮仓两个字点着，跑动声一阵接一阵。
刘??站在帐外，憋了半天。
“先生，你真让他去？”
陆长生从朱佑怀里拿回干豆袋，挑了半天，挑出一颗干净的。
“他想要兵权。”
“给他机会。”
朱佑凑过来。
“万一他真打下来了呢？”
陆长生把干豆丢进嘴里。
“那他就配拿。”
刘??听得更堵。
“那要是打不下来？”
陆长生看向唐子乡方向。
“唐子乡守将会教他。”
“什么叫打仗。”
刘秀没有插话。
他望着新市营中来回奔走的人，袖中的手慢慢收住。
王匡这次去，必定拼命。
可唐子乡若真按陆长生说的那样，硬冲进去，代价不会小。
陆长生走了几步，停住。
“文叔。”
刘秀抬头。
“今晚让邓禹整后军。”
“朱佑清点弩箭。”
“你那头牛，也喂饱。”
朱佑一愣。
“不是王匡打头吗？”
陆长生把干豆袋扔回他怀里。
“打头不等于能回来。”
远处，新市营的战鼓已经敲响。
王匡披甲上马，手里举着刀，正对着麾下人吼。
“唐子乡！”
“粮仓！”
“谁先冲进去，赏粮一石！”
陆长生看着那支急着出营的队伍。
“他这回，要吃大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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