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亲大会什么时候举行?在哪里?”
“就……就在三天后!在白苗主寨的最高祭祀广场举行!现在各路年轻一辈的高手都已经往那边赶了!”
“很好。滚吧。”
苏晨得到了想要的信息,随手一脚将那汉子踢开。
他转过头,看向一旁还处于极度震惊之中、美眸睁得大大的沐千雪,嘴角勾起一抹玩味且霸道的弧度。
“走吧,找个安静的客栈住下,洗个澡。”
“去……去哪?”沐千雪的脑子还停留在苏晨刚才那震撼人心的一巴掌上,下意识地问道。
苏晨抬头看了一眼南方那浓墨般的夜空,眼中闪铄着志在必得、睥睨天下的霸道光芒。
“去白苗主寨。去参加那个什么劳什子的……圣女招亲大会。”
一夜无话。
第二日清晨,十万大山深处,白雾迷朦,晨露在奇形怪状的植物叶片上折射出诡异的色泽。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腐叶、泥土与淡淡腥甜毒气的复杂味道,这是独属于苗疆深处的死亡气息。
苏晨和沐千雪早早地离开了黑水镇的客栈,沿着一条蜿蜒曲折、长满厚厚一层深绿色青笞的古老石阶,朝着白苗主寨的方向进发。
黑水镇距离白苗主寨有将近百里的山路,沿途需要穿过几处连当地老猎人都不敢轻易涉足的天然毒瘴林和凶兽凄息地。
如果是普通的武道宗师,想要徒步走完这段路,不仅要时刻运转真气抵御无孔不入的毒瘴,还要防备随时可能从暗处窜出来的致命毒虫,少说也得走上个三天三夜,甚至大概率会折戟沉沙。
不过,有苏晨这个连上古毒瘴都能当空气清新剂吸的怪物在,一路上倒也算得上畅通无阻。
“嘶嘶……”
前方的灌木丛中,一条足有成年人大腿粗细、通体布满惨绿色斑纹的“鬼面毒蟒”悄无声息地探出半个身子。
它那倒三角形的头颅上,花纹扭曲成一张形似恶鬼的笑脸,令人毛骨悚然。
这是一种拥有着匹敌宗师初期战力的可怕异兽,它吐着猩红的信子,冰冷的竖瞳死死地盯着走在前面的苏晨,似乎在评估这个猎物的分量。
然而,还没等它发动攻击,苏晨只是随意地瞥了它一眼,体内那被压制的混沌神魔气息在这一刻极其细微地泄露了一丝。
“嗖——!”
那条刚才还凶神恶煞、准备饱餐一顿的鬼面毒蟒,在感受到这股凌驾于万物之上的恐怖威压后,尤如触电般浑身剧烈一颤。
它那庞大的身躯竟然硬生生地在半空中扭转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然后以比来时快上十倍的速度,连滚带爬地钻进了泥沼里,瞬间跑得没影了,只留下一串惊恐的泥水泡。
这已经是他们一路上遇到的第五头被苏晨一个眼神吓退的高阶毒兽了。
这倒是让一直紧绷着神经、手里紧紧攥着三尺青锋、准备随时拔剑战斗的沐千雪,感到一阵说不出的挫败感。
她堂堂天音谷圣女,九幽玄冰体的拥有者,被隐世宗门誉为百年难遇的绝世天才,在这危机四伏的苗疆十万大山里,竟然真的沦为了一个毫无用处的“挂件”。
她甚至连拔剑的机会都没有!
“喂,路人甲……”
沐千雪走在苏晨身后,看着前面那道挺拔修长、步伐不急不缓、仿佛永远不会倒下的背影,终于忍不住打破了沉闷的气氛。
“我不叫路人甲,我叫苏晨。”苏晨头也没回,声音平淡如水地纠正道,顺手折下路边一根挡路的带刺藤蔓。
“哼,谁管你叫什么。名字不过是个代号,你就算是叫阿猫阿狗本圣女也不关心。”
沐千雪傲娇地轻哼了一声,美眸中却闪铄着强烈的好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她快走两步,和苏晨并肩而行,侧过脸看着他,“你刚才在客栈里说,我们要去参加那个什么白苗圣女的招亲大会?你疯了吗?我们可是来找万毒蛊母的,你去凑什么热闹?难道你……”
说到这里,沐千雪的语气突然变得有些古怪,原本清冷如仙的声音里,竟然破天荒地夹杂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酸意和烦躁。
“难道你看上那个什么白苗圣女了?我可是听说,苗疆的女人最擅长那些下三滥的媚术和情蛊,专门勾引男人。你这人看着冷冰冰的,像块石头一样,没想到骨子里也是个见色起意的花心大箩卜!你们这些世俗界的男人,果然都是一样的俗物!”
听到沐千雪这连珠炮般的质问和莫明其妙的嘲讽,苏晨停下脚步,转过身。
他那深邃如渊的眼眸中带着一丝戏谑,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因为生气而脸颊微红、胸口微微起伏的绝美仙子。
清晨的阳光通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洁白的面纱上,为她平添了几分凡尘的烟火气。
“怎么?天音谷的高冷圣女,吃醋了?”苏晨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谁吃醋了!本圣女修的是太上忘情之道,怎么可能吃你这个世俗凡人的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