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叶尘神力的注入,
吞天魔盖的神祇,由沉寂转为復甦的剎那。
“嗡”
一种宏大的、难以言喻的波动,无视了虚空的距离,瞬间横扫整个东荒。
甚至,那股极道神威,还在向整个北斗蔓延而去。
在九座圣山环绕的孤寂深渊中。
那道被视为禁忌,
万古不变的至强身影出现了。
她修长若寒玉雕琢的眼睫,竟在这一刻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旋即,那双万古幽寂的眸子,缓缓睁开了。
她的眼底深处,是凝固了数万载岁月的死寂,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的深渊。
然而,当这股源自遥远时空、与魔盖的独特感应一同被激活时,
那深渊的中心,
骤然亮起了一点微光。
起初是疑惑,如冰封河面的第一丝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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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著,是难以置信,是跨越无尽岁月,终於得到回应的震颤。
那点微光迅速扩大,化作几乎要撕碎亘古寧静的波澜。
“是哥哥的气息?”
一道微弱到近乎幻觉的意念,在深渊中迴响。
那等待了二十余万年,早已被磨礪得冰冷坚硬的意志核心,仿佛被投入了熔岩。
是那道熟悉的,
深入她灵魂的烙印!
纵然隔著无尽的岁月长河,纵然身处完全不同的时空。
她也绝不会认错。
是他!
真的是他!
他真的归来了!
那一刻,荒古禁地凝固二十余万年的时光,似乎都要为之融化。
无尽的情绪,在女帝那双死寂的眸子里翻腾。
是难以置信的狂喜,是积压万古的悲慟,是瞬间点燃的希望之火。
她甚至已经挣脱仙金锁链。
要撕裂空间,不顾一切地赶往妖帝墓外。
然而,就在她的神念穿透羽化仙衣、洞察到其本源时,
她终是看清了。
她清晰地看到了,手持著吞天魔盖的那道身影。
他面容与哥哥昔年一般无二,气息本源也同出一源,但却又不是完整的他。
那是一具凡体灵身。
是承载了部分哥哥因果,沾染了哥哥本源气息,却並非真灵的道宫灵身。
“哥哥,你终於回来了!”
女帝那抬起的、几乎要撕裂空间的手指,缓缓放回身侧。
她强行去见一道灵身,除了徒增伤感,又能如何呢?
女帝不舍地收回目光,不再关注妖帝墓的纷爭。
对她而言,那道灵身的存在,本身已是一份慰藉。
只要一直盯著那道灵身,她便能顺藤摸瓜,找到哥哥真身所在。
反观妖帝墓外。
吞天魔盖自主復甦,无量魔气与仙光交织,演化混沌初开、万物终结的景象。
光芒之中,一道朦朧却拥有无上威严的虚影,渐渐凝聚成型。
她身姿模糊,却风华绝代,独立万古,脚踏星河残骸,身绕飞仙光雨。
她仅仅是虚影显化,便让天地失色,日月无光,仿佛整个时代都要在她脚下臣服。
那是狠人大帝的虚影,亦或者说是吞天魔盖的神祇!
女帝虚影的目光,淡漠地扫过全场,最终落在摇光圣主,以及那尊龙纹黑金鼎上。
“嗡嗡——”
这尊顺手祭炼的极道帝兵。
在感受到女帝目光的瞬间,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剧烈震颤。
鼎身上的龙纹,仿佛都活了过来,发出震彻星河的悲鸣,与欢欣交织的龙吟。
那是一种源自本能的,对真正主人的绝对服从,是渴望回归的意志。
“不!!!”
“你是我摇光的帝兵!”
摇光圣主惊恐嘶吼。
他拼命运转全身精血与秘术烙印,想要强行唤回帝兵神祇。
然而,龙纹黑金鼎却也步入虚空镜和恆宇炉的后尘。
它与他完全失去联繫!
女帝虚影甚至未曾动手,只是眸光微微一闪。
“过来。”
一道冰冷无情、不含丝毫情绪的意念,响彻所有生灵心间。
“吼——”
龙纹黑金鼎发出一声咆哮。
它鼎身猛地一震,彻底挣断摇光圣地加持的烙印。
紧接著,它乌光一闪,化作一道流光,主动飞向那道朦朧虚影。
就如同游子归乡,
温顺地悬停在其身畔。
它散发著比在摇光圣主手中时,更纯粹、更恐怖的极道之威。
同一时刻,远在十三大寇姜义手中的吞天魔罐,也自主破开封印,化作一道乌光横跨虚空而来。
它与女帝虚影手中的吞天魔盖瞬间合一,重组成完整的吞天魔罐。
虽仍是女帝虚影执掌,但完整的吞天魔罐散发出的极道神威,却让方圆百万里的虚空开始大片塌陷,仿佛无法承受其存在。
“噗!“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