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尘的整个融合过程,大概持续了半个时辰。
当最后一缕玄黄母气被吸收完毕,原本的玄黄气团已变得稀薄。
只留下最核心的一小团精华,依旧悬浮,並未被取尽。
“没想到,三者竟能如此契合!”
叶尘將小塔收了回来。
此时的极道胚胎,塔体呈现出一种紫金为底、玄黄为纹的奇异色泽,古朴大气,浑然一体。
塔檐八角各自垂下一缕玄黄气丝,轻轻摇曳间,竟有混沌气息瀰漫,仿佛在开天闢地。
它塔身的神痕,此刻仿佛活了过来,化作一道道流动的大道符文。
在紫金与玄黄的基底上若隱若现,暗合天地至理。
其散发出的威压,虽然內敛,却厚重无匹,远胜从前。
它不仅是顶级的极道粗胚,更在玄黄母气源根的融入下,与叶尘的混沌烙印產生共鸣。
三者之间,
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回去吧。”
叶尘给了叶凡一个眼神。
对方立马开启传送,把这座新的紫金塔,传送回崑崙之地。
小塔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没入叶尘本体的混沌苦海。
剎那间,混沌苦海翻涌,自动环绕塔身,以最本源的混沌气,进行著更深层次的温养与交融。
叶尘能清晰感觉到,这座塔已然成为他身体与大道的一部分。
將来无论是作为兵器,还是用作道果载体,价值都將无可估量。
“我们该走了。”
叶尘看向眾人。
青铜仙殿的其他区域,虽然可能还有隱秘,但在吞天魔罐的指引下,他们並未遭遇任何风险。
显然,女帝只为他们开放了这条安全路径,以及玄黄母气的馈赠。
“我得好好找个地方,把万物母气鼎锻造出来。”
叶凡用绿铜收取玄黄母气,
其恐怖的重量,把他体內的鼎器压碎了,只好选择重新锻造。
“火域,挺適合你锻器。”
“不行的话,你找太上老祖要锻器秘法,他很擅长此道。”
叶尘给出自己的建议。
隨后,五人在吞天魔罐气机的隱隱接引下,顺著来时的空间脉络,轻易找到了出口。
紧接著,眾人被一片柔和的清辉送出,重新出现在神秘的河流之畔。
他们身后的青铜仙殿,则在迷濛雾气中缓缓隱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叶凡、庞博,你们先跟顏如玉去暂避风头,或者通过聊天群传送回地球吧。”
叶尘对眾人说道。
他还有其他事情要做,暂时要离开一段时间。
“哥,你要去哪?”
叶凡敏锐地察觉到,叶尘语气中的不同。
“我要去一个该去的地方,见一个等了我很久的人。”
叶尘望向荒古禁地的方向,目光悠远而复杂。
他没有明说,但在场的顏如玉和叶凡等人,都隱隱猜到什么。
那尊自主復甦的吞天魔罐,那口投敌的龙纹黑金鼎,以及青铜仙殿內的玄黄母气源根。
这些都明確指向一个人,一个消失在岁月中的无上存在。
“一切小心!”
顏如玉轻声叮嘱,她美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叶尘点了点头,头顶的吞天魔罐微微震动,似在催促,又似在指引。
他没有动用任何传送功能,而是轻轻一步迈出,向著荒古禁地而去。
叶尘的速度看似不快,却在虚空中留下道道残影。
几步之间,
山川大地飞速倒退。
东荒,荒古禁地。
这里有九座圣山环绕深渊,死寂是永恆的主题。
今日,此片万古寂静之地,似乎有了一丝不同。 深渊之下,那位沉睡的无上存在,自是感应到吞天魔罐的异动。
她捕捉到那道熟悉的灵身气息后,便彻底甦醒了过来。
深渊之底,仙金锁链轻颤。
那道风华绝代、被混沌气与时光尘埃笼罩的身影,静静望著禁地之外的方向。
她的眸子依旧深邃如万古寒潭,但最深处却亮起了一抹光芒。
而且,那抹光始终未曾熄灭,反而隨著叶尘靠近,越发清晰、灼热。
自当日一別,
二十几万个春秋轮转。
她杀遍天上地下,让禁区至尊颤慄,被称为古来最狠的大帝。
然而,支撑她熬过这漫长孤寂岁月的,唯有一个最初的执念。
——不为成仙,只为在红尘中等你归来!
她推演过无数次,捕捉过无数相似的灵魂波动,却始终都不是。
就连叶凡这朵相似的花,也是她亲自接引来北斗星域的。
在过去的岁月里,
她见证过虚空大帝的崛起,亲自看到虚空经和虚空秘术的诞生。
她曾推演万次,
终知哥哥源自后世。
叶尘曾以逆天之法,行於古史之间,他既是一位旁观者,也是一位参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