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警官的车就停在航站楼外的临时停车区。
按理说,这里是不允许长时间停车的。
但这里毕竟不是交通科的领域,又发生了这样那样的事情,自然不会有交警来开罚单或者拖车。
这份权力的小小任性也给新一带来了些许便利——外面还在下着雨。
负责开车的是伊达航。
他摸索着上衣口袋掏车钥匙,却不慎将警察手册连带几根牙签一同带了出来,啪嗒一声掉地面上。
幸好头顶有雨棚遮挡,牙签得以幸存。
伊达航迅速捡起手册和牙签塞回口袋,顺手拈起一根,熟练地叼在嘴角。
真够随意的。
新一心想。
他象个真正好奇的小学生,绕着那辆看似普通的黑色轿车打量了一圈——尽管这是辆用于监视的车辆,毫无警车标识。
就在他时,三浦警官主动为宫野志保拉开了后座车门。
少女面无表情,一言不发地坐了进去。公平起见,三浦警官正要绕到另一侧为新一开门,新一却从他身边挤过,来到敞开的车门旁。
宫野志保刚坐定就看见新一对着她朝车内另一侧的空位抬了抬下巴。
“……”
她盯着新一看了几秒,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默默挪动身体,让出了靠门的位置。
新一当然不是要抢宫野志保的位子。
虽然已经猜到了那个自我介绍叫三浦拓真的家伙是组织派来监视自己和宫野志保的,但正所谓防人之心不可无,他还是检查了一落车身以防危险。
坐宫野志保刚刚的位子上也是因为这样能把她和三浦隔开。
四人落座。
伊达航发动了汽车。
车辆很快驶入雨中。
一道闪电划过,映亮了车厢。
光芒掠过宫野志保的脸颊,衬得她本就白淅的肌肤近乎透明。
她曲臂支在膝上,手托着下巴,失神地望着车窗外倾泻的暴雨。
搭乘警车前往未来的牢笼,这情形是她从未设想过的。
少女精致的眉宇间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惆怅。
她自幼便有一种模糊的“天赋”——能感知到某种难以言喻的“气息”。
随着在组织中成长,她也逐渐熟悉并厌恶起那股独属于组织成员的“味道”。
她还记得她八岁时那年,在组织下属的一家研究所里旁观研究员们做实验,结果走进来了一个她清淅感受到那种味道的家伙。
那人平举着冲锋枪,面无表情地扫射,她因为身高矮没有中弹,只是被跳弹擦伤。
所以那种味道不仅仅伴随着她的厌恶,也伴随着她的恐惧。
她以为自己已经能很好地控制后面那种情绪了。
但就在刚才,在那两位警官靠近时,她竟一时忘记了自己“雪莉”的身份,本能地感到了恐惧。
是因为回到了姐姐住的地方放下了警剔,还是因为在那家伙的推理后觉得他是可以依靠的呢?
她不知道。
但无论如何,前排这两位警察中,至少有一个、甚至两个,散发着那种她所厌恶的组织气息。
这也是她同意上车的缘由。
宫野志保怔怔地望着窗外,然后突兀伸出手,将身侧的车窗降下了一小截。
幅度不大,却足以让冰冷的狂风裹挟着豆大的雨点,猛烈地灌入车内。
也稍稍驱散了那弥漫在狭小空间里、令她厌恶的、属于组织的气息。
骤然加剧的风雨呼啸声立刻吸引了前排两位警官的注意。三浦拓真扭过头来,开车的伊达航也迅速抬眼,通过后视镜投来一瞥。
“警官们之前是在执行监视任务吗?”新一的声音适时响起,转移了他们的注意力。
“没错。”伊达航爽快地承认,“你怎么知道的?”他有些好奇。
“一次性的咖啡杯、揉皱的汉堡包装纸……除了这些触手可及的‘证据’,刚上车时,手套箱没关严,里面也塞满了类似的快餐垃圾。”新一平静地枚举着。
车内还弥漫着隐约的食物腐败酸味、汗液混合着刺鼻的劣质空气清新剂的气息。那清新剂非但没能净化空气,反而象劣质的粘合剂,将各种异味勾兑、发酵,变得更加令人作呕。
风雨的涌入总算稀释了这股浊气,新一“体贴”地略过这部分不提。
仅凭那些堆积的包装纸,便已足够支撑他的推理。
“观察力真不赖啊!”伊达航由衷赞叹,嘴里叼着的牙签随着说话轻轻晃动,“考虑过将来当警察吗?打击犯罪,维护正义。”
那不是侦探的事情吗?
新一腹诽,面上却不露声色,继续扮演求知欲旺盛的少年:
“伊达警官,你们在调查什么案子?刚才你的警察手册掉下来时,我刚好瞥见翻开的那一页。”
“上面记着一个小孩的名字和年龄,右边画了个箭头指向‘失踪’;下面是个老人的名字和年龄,同样指向‘失踪’,但中间又打了个叉。那是为什么?”
“喂喂!”伊达航惊讶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