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生物药品株式会社。
现在是清晨六点多,还下着雨,但大门两侧的安保人员依旧站得笔直。这群安保人员的规模显然超出了一般制药公司应有的水平,摆放在一旁的防暴盾牌等设备也说明他们不仅人员充足,装备也很齐全。
从车辆靠近到他们两个下了车,这群安保人员至少有一半都把视线牢牢地钉在了这边。
安检似乎会很严格的样子。
但安保严格就意味着宫野志保的人身自由也会被限制地更严格,想满足明美姐见妹妹的心愿就要麻烦不少。
只是,当宫野志保对着那群安保人员亮出一张深色的塑封通行证时,新一就知道自己想多了。
他们不但没有去检查那张通行证的真假,更是直接象是条件反射般地低头致意。
就连他故意落后了两步才跟在宫野志保后面走进去,他们也无动于衷。
“……”
——你们都是摆设吗?
刚才那副戒备森严的样子是做给谁看的啊?
新一忍不住腹诽。
刚刚还在想安保会不会太过严厉的他转念就开始想这种安保水平能不能保障这名为制药公司实为组织研究所的地方,又能不能有效地在米花这种地方保护宫野志保的安全。要知道组织可是有不少敌人的,那种药也绝对很多人都想染指。
新一觉得至少也得弄个人脸识别,把研究所名册上以外的人全都踢出去——自己除外。最好再让安保人员发挥一下条侯周亚夫的精神,让琴酒、伏特加这种家伙也进不去才行。
可惜,他说的不算。
要怎么才能说了算呢?
新一心里盘算着,没走出两步就发现走在前面的宫野志保突然停了下来,手里还对着自己递过来一张通行证。
正是刚刚那张。
“给我?”这有些出乎新一的意料。
“恩。”宫野志保语气平淡,“不记名的。”
“你不用吗?”
“我不能一个人出去。”宫野志保的语气里略带讥讽,“而至于回来的时候…我倒挺希望他们能把我拦在外面的。”
“…好吧。”
新一伸手接过通行证,触手冰凉。
上面印着公司的徽记和钢印,边缘处还有几处精致的防伪标记,显然制作者在这通行证上下了不少功夫。
可惜,安保人员根本不看。
他翻看两下,然后将通行证收了起来。
直到这时,宫野志保才收回了视线,再次转身继续前行。
新一默默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
从大门到正面那栋楼有数十米的距离,两侧是修剪地整整齐齐的花圃,一时间只有雨水敲打在水泥地面和枝叶上的声音,反倒显得这条路更加地沉寂。
这让新一觉得有些奇怪。
虽然去接宫野志保的只有自己,但他们很明显被琴酒拿来当诱饵了,让目暮警部焦躁的事情大概率就是琴酒搞出来的大新闻。而且他虽然是一个人,但在组织的考核中成绩优秀,虽然还没有获得代号,但新一自觉也算得上是组织的得力干将——何况还有个三浦拓真一直隐藏在暗处。
所以,组织并非不重视宫野志保的返回。
但是这家制药公司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宫野志保就象是接了一通电话就赶回来加班的普通打工人似的,没有引起这家制药公司的些许注意——唯一的反应也是因为那张通行证,而非她本身。而且不但没有迎接,也没有引导,更没有带她去办理“入职”手续的人员。
…不欢迎这位空降过来的新“负责人”吗?
新一抬头看了眼这楼的高层。从上面灯光的密度来看,与组织关系更密切一些的研究员显然在更高层。
也不知道宫野志保会住在哪…
念头刚刚闪过,他就注意到宫野志保又一次停下了脚步。这一次她不仅停下了脚步,还移开了伞。
少女仰起脑袋,雨水瞬间模糊了她的视线,润湿了她的脸颊和发丝。
她象是灵魂出窍了似的看着眼前的大楼,说不清自己现在的心情。
在她视线的方向,大楼里有着一间为她改造的“卧室”。
那将是她未来很多年工作、生活的地方。
组织还真是贴心…
刚刚还带着些许生气的少女仿佛一瞬间就回到了照片上的样子。
但是下一个瞬间,一道黑色的伞布就将她的视线隔开,也象是把她和大楼隔开了一样。
“啊啦,”宫野志保微微偏着脑袋看新一,“侦探先生还真是贴心呢。”
“……”
这话听上去有些阴阳怪气的,不过总比刚刚那副死寂的模样好。而且新一可不想在明美姐问到自己宫野志保的情况怎么样时只能回答“啊,她啊,刚回来就淋雨感冒了”这样的话。
想了想,他决定无视少女的话,而是问道:“不进去吗?”
但宫野志保的思维跳脱到再次出乎他的意料:“你闻不到吗?”
“哈啊?”
“你闻不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