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到高潮处，柳倩完全忘记了紧张，全身心投入歌曲中。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包厢里响起热烈的掌声。
严大成脸上挂着笑，眼神却有点严肃：\"音色是不错，就是台风还差点火候。广深体育馆可是能坐五万人，柳倩你得加强练习啊。
徐大志若有所思地听着，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打着节拍。他满意地点头：\"罗麟的嗓音很有特色，李总觉得呢？
宴会接近尾声时，柳倩鼓起勇气去洗手间，却在走廊拐角听到了严大成和高小凤的对话。
柳倩的心一下子揪紧了。她悄悄退回包厢，发现林娜正要起身去敬徐大志。
柳倩借着给表姐林娜倒茶的机会，俯身在她耳边低语：\"姐，我刚在洗手间听见\"
林娜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随即恢复笑容，拍了拍柳倩的手背：\"先吃饭，这事别声张。
酒过三巡，李达起身告辞。徐大志和马仪等人亲自送他上电梯。林娜抓住这个空档，在走廊拐角拦住了返回的徐大志。
徐大志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他掏出华子点了一支，深深吸了一口。他吐出烟圈，\"最近他们确实有些情绪。
回到包厢，徐大志脸上已看不出任何异样。他敲了敲酒杯，众人安静下来。
林娜悄悄松了口气。她瞥见柳倩眼中闪动的泪光，在桌下握住了表妹的手。
散席时，严大成故意落在最后。大志，脸上堆满笑容：\"徐总，关于话筒的事\"
严大成的笑容僵在脸上，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柳倩终于忍不住问：\"姐，徐总是不是\"
前方，高小凤突然停下脚步，狠狠踢了一脚路边的石子：\"徐总这是什么意思？明显不信任我们！
夜风吹过梧桐树，沙沙作响，掩盖了后面的低语。林娜拉着柳倩拐进另一条小路。
9月底的广深城，秋老虎的余威还未散尽。排练室里老旧的风扇吱呀作响，却驱散不了空气中的燥热。
马仪蹲在音响设备前，额头上的汗珠差点滴在崭新的索尼话筒上。，来试试音。出手帕擦了擦话筒，\"这可是徐总特批的外汇券买的，你和罗麟一人一只。
角落里，严大成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剜着那两只新话筒，他手里攥着的也是半年前买的同品牌话筒。当马仪被前台叫去接电话时，他立刻朝调音台走去。
严大成的手悬在半空，青筋暴起。镜子里的柳倩正在调整话筒架，镜面反射中，她看见严大成从兜里掏出个小螺丝刀。
严大成的背影明显僵住了。这时高小凤带着助理李琳推门而入，香水味混着汗水味在空气中碰撞。着正在弹电子琴的严大成：\"哟，严老师亲自伴奏？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马仪回来时，屋里反常的气氛让他皱了皱眉。严大成在调音台前调试设备，高小凤居然在帮罗麟纠正发音。只有镜子反射出柳倩紧绷的嘴角，和严大成口袋里露出半截的螺丝刀。
整个排练室瞬间陷入黑暗，只有窗外路灯投进来斑驳的光影。黑暗中不知谁碰倒了谱架，哗啦啦的声响中，柳倩感觉有人从她身边擦过，带着熟悉的烟草味。
当灯光重新亮起时，两只索尼话筒安然无恙地立在支架上。马仪看着满头大汗的严大成，又看看神色各异的人们，拍了拍手：\"继续排练吧，徐总说明天要听完整的《东方之珠》大合唱。
高小凤的指甲掐进了掌心。她分明看见，柳倩的话筒网罩上，多了一道细细的划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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