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分水刺与软剑即將及身的剎那,腰间绣春刀出鞘。
一声刀鸣。
刀光如月华泻地,带著一股滔天煞气。
杀神一刀斩。
刀光凝聚成一条漆黑匹练,所过之处,空气仿佛都被冻结。
刺骨的寒意瞬间席捲整个茶水铺,白衣公子虽是真气境武者,距离较远,但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宛如身处冰窖。
可想而知,被刀光笼罩的天残地缺承受了何种压力。
“噗嗤!”
两道脆响几乎同时响起。
天残手中的分水刺刚触及刀光便寸寸碎裂,她本人被刀光扫中,身体从肩膀到腰腹被整齐劈开,鲜血內臟泼洒一地。
地缺的软剑也未能倖免,刀光穿透剑身,將他整个人拦腰斩断,上半身重重砸在苏飞桌前,眼睛还圆睁著,满是惊骇。
刀光散去,苏飞收刀回鞘,动作行云流水。
地上又多了两具尸体,与之前的江湖汉子尸体混在一起,血腥味瀰漫开来。
白衣公子看著苏飞,手中的摺扇几乎要被捏断。
她终於明白,眼前这个看似年轻的蓝衫男子,实力远比她想像的还要恐怖百倍。
真不知道他是怎么修炼的,看面容他比自己也大不了几岁啊。
她刚才根本无法动弹半分。
那一刀的煞气,竟让她有种灵魂都要被冻结的感受。
做完这一切后,苏飞整了整衣服上的褶皱,看都没看她一眼。
她不知道是出於什么心理,说了一句。
“我不是影杀楼的杀手。”
苏飞礼貌回答看了一句。
“我知道,你和他们不一样,你身上没有杀气,而且你的武道修为实在太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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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公子』闻言,捏紧了下小拳头。
苏飞起身走向马槽,解开韁绳。
千里驹似乎被血腥味惊到,不安地刨著蹄子。
苏飞轻抚马背,低声道。
“吃饱了,就上路吧。”
翻身上马,他没有回头,马蹄声渐远,消失在官道尽头。
茶水铺內,白衣公子望著满地的尸体,又看了看苏飞离去的方向,忽然对小廝道。
“快,收拾东西,我们赶紧离开这里,继续赶路。”
“青州这个地方实在太恐怖了吧。”
“不仅有影杀楼白天出来杀人,而且刺杀之人,年纪轻轻就是一位脱凡境武者,不知道哪个门派的天骄。
“小姐,你不是说你也是天骄么。”
“別说了,小桃,我和那一位相比,我连屁都不算。”
到了晚上,到了晚上,苏飞骑马赶到了一处小镇。
苏飞选择进入小镇,找个地方歇脚。
这处小镇灯火通明,比寻常村落大些,街道两旁摆满摊位,竟是在举办集市。 苏飞骑马走过街道。
捏泥人的老头正用竹刀勾勒著泥坯,卖茶叶蛋的老妇掀开蒸笼,白雾混著香气飘向街面。
穿长衫的文士支著画架,正给一个孩童画像;算命道士摇著签筒,拂尘搭在臂弯。
还有个络腮鬍汉子扛著葫芦靶子,红亮的果子在灯笼下闪著光。
街道中央,一个身披袈裟的和尚拄著禪杖,正对著卖烧饼的摊主合十化缘。
两个推著板车的汉子吆喝著让路,板车上堆著些粗布麻袋,看起来像是收摊的货郎。
好一派悠然自得的场景。
苏飞放缓脚步,刚走到集市中间位置时,异变陡生!
“杀!”
一声低喝如同信號,原本各司其职的人们瞬间变脸。
捏泥人的老头掷出泥刀,竹刀在空中旋转变为锋利的短刃。
卖茶叶蛋的老妇掀翻蒸笼,滚烫的沸水泼向苏飞,手中却多了柄三寸匕首。
画架后的文士扯掉长衫,露出藏在里面的软剑,笔尖化作剑尖直刺而来。
算命道士的拂尘骤然散开,丝线般的银丝裹著几道毒针射出。
卖葫芦的汉子抡起靶子,木桿崩裂露出內嵌的铁矛。
化缘的和尚猛地抡起禪杖,碗口粗的杖身带著破风锐啸砸向苏飞头顶。
那两个推车的汉子更是直接掀翻板车,麻袋滚落露出里面的长枪长矛,一人执枪一人握矛,左右夹击而来。
短短数息,四面八方涌来十余人,兵器各异却招招狠辣,竟將整条街道都布置成了杀局。
苏飞面色平静。
又是影杀楼的杀手?你们真是阴魂不散。
他翻身下马,身形如浮光掠影般跃上半空。
月色下的苏飞傲立虚空。
“不知死活。”
右手持刀出鞘。
一声刀鸣。
杀神一刀斩!
这一刀与白日在茶水铺截然不同,磅礴的煞气加苏飞的真元凝聚成一条漆黑长龙,张开的巨口仿佛能吞噬天地。
刀光长龙咆哮著腾空而起,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啸,朝著四面八方的杀手席捲而去。
捏泥人的老头刚冲至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