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救了,等死吧,告辞。”
破败的疗养院内,形象类似黑死病时期的疫医的“瘟疫医生”帕拉塞尔,对眼巴巴看着的雷纳德和迪马斯摇头。
“他体内的腐蚀液多到内脏都要融化了,而且分摊到了全身各处,没立刻死亡都是奇迹了……我至多只能清理部分毒素,但这远远不够,你们是做了什么措施保命的?”
“是圣光,我添加了圣光。”
“哦,圣光啊……不得不说,愚人的信仰有时候还真有些效果,虽然不多。”
秉承于实事求是的瘟疫医生显然对圣光这种不科学的力量很是鄙夷,言语中尽显高傲姿态,轻篾的哼了一声。
“你们去找修女朱妮娅吧,毕竟那才是你们圣职者中最擅长治疔的人,她或许能帮到你们。”
…………
“帮不了。”
穿戴着褐色修女服的朱妮娅摇了摇头,看着病床上容貌俊美的少年,从头发丝看到脚趾尖,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
“同为圣职者,我很想帮忙救下这位可怜的孩子,但……圣光只能治愈伤势,没办法再造器官。他体内的腐液太多了,恕我无能为力,或许你们应该去找瘟疫医生。”
“我们就是从那边过来的!”
“那就真的没办法了。”
修女朱妮娅想了想,“唯一的希望就只剩下‘神秘学者’的‘命运重构’了,他们的这个魔法非常神奇,上限的治愈能力甚至远超我这样专精治疔的圣职者……”
雷纳德与迪马斯对视一眼,同时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迟疑。
“神秘学者”是极为诡异、神秘、强大的职业,尤其是来到哈姆莱特镇的那位,据说他的“命运重构”非常惊人,曾经甚至有过一口气将濒死的人瞬间治愈成完好无损的记录。
但“命运重构”的风险也很大。
如果患者的运气差,“命运重构”不仅不会有任何恢复,反而还会造成巨大创口,让患者陷入流血不止的状态!
“我觉得可以!”
半空中的罗格摩挲着下巴思考,现在的他没有霉运debuff,运气水平回归正常值。
已经没什么好怕的了。
系统沉默不语,他觉得……
难说!
…………
“找我就对了,我可是哈姆莱特镇的最强医生!”
头上顶着米白缠头巾,带着浓厚异域气质的中年男性趾高气昂,自信满到溢出。
“科学的研究方式很正确,却过于死板,不愿意深究那些无法理解的奇特力量。”
“神学通过信仰的方式获得了精神与肉体的升华,却根本不懂得钻研背后的原理。”
“而我们‘神秘学’,博众家之所长,取其精华去其糟粕,既有科学的钻研态度,也不排除神学的领域,不客气地说,我们神秘学已经彻底超越了时代。”
神秘学者高举双臂,象是在做演讲一般,吐出四个字。
“遥遥领先!”
“别废话了,你到底能不能救,能救就快点动手!”迪马斯忍不住打断。
“急什么急什么,没听说过慢工出细活吗。”
神秘学者走到罗格面前,低吟起神秘的咒文,随着他快速吟唱,周围的光线都变得黯淡。
虚空中突然裂开一道缝隙,某种恐怖的气息从缝隙中爆发,接着伸出一根紫黑色的触手。
雷纳德与迪马斯瞳孔收缩,都看到了对方脸上的惊骇之色,那根触手他们太熟悉了,他们刚刚才从触手的主人手下艰难逃生。
“跛行者”!
“神秘学者”居然和“跛行者”有联系?能借用一部分这种可怕怪物的力量?
他们强硬压抑住恐惧,看着那根虚空中伸出的触手在神秘学者的控制下,搭在罗格的胸脯。
“哼,都说我的‘命运重构’不靠谱,比不上修女和瘟疫医生,但真遇到什么疑难杂症不还是得靠我?”
神秘学者得意地发出一声轻哼,高举双手,唇齿间不断吟诵着禁忌亵读之语,眼中露出某种赌徒才有的兴奋与刺激。
“这就让你们目睹不可思议的奇迹!”
“命运重构!”
触手上散发出一种绿色的光芒,通过神秘学者的某种仪式,将触手的生命体和自愈能力转接到罗格身上,让那苍白的脸色都重新变得拥有血色。
噗嗤!
绿光晃了一下,触手不受控制地暴动,在胸口撕开流血不止的伤口,“嗖”的一声消失在虚空中,本就濒死的少年颤斗了一下,彻底没了气息。
神秘学者:Σ(????)?
布豪,他又赌输了!
“我杀了你这个庸医!!!”
病房里响起十字军咬牙切齿的怒吼,强盗燧发枪的枪声,以及神秘学者仓促又无助的辩解声。
“这个真不能怪我,这技能看命,你们带来的这人命运力太低了,真不能怪我啊!!”
妈的,经典神秘学者奶量0加流血!
罗格都要给气笑了。
在“投影”彻底死亡的那一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