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奎僵在原地,眼神满是不可置信,“偷人?”
光头有些不忍心,看这眼神还他妈的是个情种不成。
“也对,我死了,她应该的。”
马奎也是坚挺的男人坐下来狂喝了几杯安慰道。
这时代就不存在什么坚贞不渝的爱情,更何况他从来没有把他老婆当个女人。
要不是站长说接过来,他都想不起来这么一个女人在上海。
“对嘍,没有什么是想不开的,你一天不著家的,你老婆找男人也正常”
“等等,你说什么?”马奎反应过来,“我老婆从什么时候偷人的?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嗨,都过去了,今天都传开了,说有人看见一个男人进入你家了。也有人说你平日不回家的时候,有男人”
“砰!”
马奎愤怒了,“这婊子在我在的时候偷人!”
马奎的心態是可以带帽,但不能当著面头头带帽。
可以在他被捕后带帽,不能从一开始带帽。
“明天我先出去一趟。”
马奎闭上眼睛紧握手中的枪。
杀一个也是杀,反正他来了就没想著活著回去。
最重要的是,只要杀了那个女八路,他相信军统的人会知道他是被冤枉的。
他马奎能一步步从当初那个侍卫做到了现在这个,不光是凭藉蛮力。
——
天津站会议室內。
眾多科长主任,处长低著头,双手紧张的放在双腿看著桌上的文件。
余则成坐在左侧记录著会议纲要。
陆桥山同样在文件上勾勾画画著什么。
吴敬中扫视了一圈,淡淡开口,“从今天开始,军统就与世长辞了,委员长给这个机构重新起了一个名字,叫做保密局。”
下面的科长纷纷低著头。
吴敬中看在眼里,扭头瞥了一眼余则成確认,“是叫保密局吧?”
“是是,是叫保密局。”
吴敬中回味了一下,笑了笑试图將氛围活跃,“保密局?保密局怎么听著也不像军统那么高大啊”
陆桥山笑了笑。
吴敬中顿了顿,“行动队现在没有队长,就由陆处长兼任。上边正在斟酌队长的新人选。”
其他的科长纷纷有些摸不著头脑,把他们叫来就是为了说这些?军改局说是好听,那不就是戴老板嗝屁了,毛人凤打算重新弄个敞亮的吗?
“则成”吴敬中看了一眼。
余则成这才说出这次会议的核心,“诸位,新的改制来了,上面对於我们的编制跟经费都进行了压缩,所以我们站內必须要裁撤掉25个名额。”
此话一出,其他的科长都变了脸色。
这可不是那些小特务的裁撤,而是他们这些中层力量的裁撤,很多部门都会被消失。
在这个时代,能站在中层力量足够成为人上人了,住洋楼开洋车。
他们这些人除了这些,还会干什么啊?而且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有战乱。
当个巨大机器上的螺丝可比机器下面的绊脚石活的长久。 余则成都看在眼里,顿了顿,“各位回去都跟自己手下说说当然了,裁撤去的地方也是很不错的,有警察局,宪兵队,南京军官总队”
这下这些科长的脸色黑的跟酱油一样,这些地方要么就是又累又没钱,打不了秋风的穷酸地方。
要么就是以后爆发了,在战爭的第一线。
在保密局养老才是最好的选择啊,谁他妈的愿意扛枪,都喝茶喝上癮了,弄不了这些道道。
这些科长的脸色让吴敬中看在眼里,他微微靠后眼神浮现出一抹疲惫。
会议散去,作为吴敬中的心腹跟敛財腿子,余则成被当做了可以谈话的那一人。
两人走在青石板小径上。余则成始终慢一步紧跟身后。
吴敬中道:“刚才那些人什么眼神看你,都看见了吧?”
余则成不以为然,笑道:“都不想走,能理解。”
吴敬中停下,眼神闪过一丝暮色,“其实从他们的眼里能看出我们的下场,在我们眼里他们是小人物。可在国防部眼里,我们是小人物。”
余则成有些诧异今天吴敬中的话有些不一样。
“您太悲观了吧?”
吴敬中摇了摇头,“知道我为什么要压榨穆连城了吧?说句难听的话,要不为了这点特权,谁愿意做官啊。不只是我,党国绝大多数都是这么想的。”
“在戴老板之前,他们恨不得將银元塞进骨髓里面。”
余则成有些没明白,“您今天有些太悲观了吧?”
吴敬中嘆了口气,“凝聚意志,保卫领袖。这八个字我研究了十五年啊,从復兴社到了现在。”
“您研究出什么来了?”
“结果就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老师,您今天太消极了吧。”
吴敬中没有说话挥了挥手离开。
余则成站在原地沉默良久,这么看来那个米志国竟跟站长有一致的想法。
不过终究是小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