帘布外。
马库斯深吸了一口气,一边手握缰绳控制马车,一边陷入回忆说道:“那家伙还挺凶的,脸上有一道贯穿般的疤痕,不象一个普通冒险者,像,象一个士兵,军士。我当时想考验他,结果……”
那时候。
马库斯按照雷恩的要求去查找冒险者,想要购买到合适的战技。
而冒险者能够出现的局域,在至绿镇上除了酒馆与旅店,其他地方哪里还能发现?
当时马库斯已经失望透顶,因为他已经去了好几家酒馆。
可小镇上那些所谓的冒险者,根本没有一点实力。
最厉害的一个摔跤手,也不过就是与他马库斯打平的程度。
这种人手里的战技难道能是真货?
马库斯不信。
他不知道该怎么去向雷恩交差,不过抱着试一试的念头,去了一趟小镇边缘的老礼赞旅馆。
那是一家与其他旅店并无太大区别,一如既往乏味,喝酒与住宿兼备的地方。
旅馆门外,夜雾笼罩。
门口的铁框油灯在风中摇摇晃晃,给潮湿的青石路板投下扭曲的光影。
马库斯推开旅店的大门,一缕冷风吹刮进去。
而原本人声鼎沸,乡音不绝的大厅一下就安静下来。
只有壁炉熊熊的火光中会传出一两声燃烧木柴噼里啪啦的响动。
桌上飘出那些烤肉的香气,杯中冒出那些泛着泡沫的麦芽香甜,并不能影响到马库斯分毫。
马库斯以一种蛮横的姿态闯入旅店,而在看到一众旅者目光齐刷刷看了过来。
马库斯的靴子踩踏在地砖上的力道更重了。
他晃了晃手里的钱袋子,声音在一片寂静里显得格外响亮。
“我说……”
他理了理自己的鲜亮上衣,叉着手骄傲地站在一群“泥腿子”的面前,(冒险者在马库斯的眼中就是一群没有保障,朝生暮死的泥腿子。)
“我是至绿镇格雷克男爵的仆人,前往此处搜寻战技。如果你们是有实力的冒险者,手里也有强力的战技,男爵次子愿意以高价购买,绝不吝啬向你们展示丰厚的财力。”
马库斯抛出手上的钱包。
“酒保,给每一个人都满上酒。”
啪嗒。
钱包落在吧台时,发出金币清脆的碰响。
马库斯环顾四周,傲慢地说道:“因为要杜绝一些骗子拿假货来搪塞我家主人,所以出售战技的冒险者,有一个条件是必须先打倒我……”
那个时候,马库斯话都还没说完。
一只粗糙有力的大手猛地探出了阴影,一把捏住了马库斯后脖颈。
至始至终,马库斯都没有发现,在什么时候背后站了一个冒险者。
马库斯艰难回头,却只看到披散开来的头发与一抹狰狞可怖的刀疤。
随后。
就是一阵天旋地转。
马库斯被丢出了大厅,旅店一楼的空气中响起一阵欢乐的哄笑声。
……
“马库斯,把这里的水渍擦一擦?”
马车停在至绿堡外庭边上,雷恩落车后看到车厢外壳上的水渍倏地伸手一指。
“好的,少爷。”
马库斯连忙应声,从驾驶位的箱子中翻出一块亚麻布。
“奇怪?怎么会有水渍?白天也没有下雨啊。”
把车厢外壳上的水渍擦拭干净之后,马库斯一脸的不解。
夕阳下,马车停在绿色草坪上,显得格外静谧。
而这时候。
雷恩已经进入了至绿堡庭院内,根本没在意这些小事。
雷恩脑海中想着的都是关于战技方面的事情,另外就是白天在教堂借阅室内查看资料时那种诡异的寂静。
“我的实力还不够,应对不了眼下的危机,不然在阅览室的时候就不会产生那种心悸的感觉。”
雷恩心里思忖,同时对于查找一门新的战技一事,变的越发热衷起来。
“伊莎贝拉,你手里拿伞做什么?”
雷恩来到内院的时候,就看到自己那容貌清丽的小侍女捧着一柄黑伞,且站在入口大厅的门边,似在等什么人?
“等自己?也不太象,而且手里干嘛捧着一柄黑伞?外面又没下雨。”
雷恩心里闪过念头。
“雷恩少爷您回来了。”
伊莎贝拉小声说道,向雷恩欠了欠身表示尊敬。
“我问你话呢?这伞是什么意思?”
雷恩眉头微皱道。
正值此时。
“不好意思,爵士先生,那柄伞是留给我的。”
一道儒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雷恩转身看去,眉目不由得一挑。
又是那个小白脸。
茅草居酒馆,拉鲁特琴的那个小子。
四肢修长,五官精致,眉骨柔和,鼻梁高挺却不显锋利。
皮肤更是白淅如同月光,当然,最为吸睛的一点是那尖尖的耳朵。
雷恩在至绿镇待了足足三年,见过佩戴兽牙,外貌粗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