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至绿堡出发,大概半个多钟头。
马车缓缓停在一处旅馆边上,“少爷,您要不在马车上等一会儿,我去把那个冒险者叫出来。”马库斯道。
此时的雷恩正掀开车帘注视着这一处旅店,两扇沉重的黑木大门,墙上的铁艺支架上固定着招牌“老礼赞旅馆”,看上去比茅草居要大上不少。
“这什么时候开的?”
雷恩随口问道。
“已经有大半年了,少爷。”
马库斯则是快速地回答了一句。
“既然是我们来求人办事,那就不要搞的太傲慢。算了,还是我去见他。”
雷恩道。
“好的,雷恩少爷。”
马库斯替雷恩拉开车厢门帘。
两人一道推开旅店大门,因为是早上的缘故,这会儿一楼的大厅中,也有一些正在吃早餐的过夜旅客。
“先生,需要些什么?我们这里有上好的炖菜,面包,淡麦酒。”
旅馆的侍者很迅速地向雷恩,马库斯迎来。
“随便来点什么。”
雷恩一弹指,抛出一枚银币,正好他还没有吃早点,同时,雷恩一扭头对马库斯吩咐道:“你去请那位冒险者先生下来,就说我已经到了。”
“好的,少爷。”
马库斯应下。
而一侧的侍从则是娴熟地去准备早餐。
雷恩随便找了一张桌子坐下,环顾一圈发现都是一些商队的人,个别也有一些挎剑背刀的冒险者。
周围除了咀嚼食物的声音外,一些商队成员正在交谈着最近发生在至绿镇上的怪事。
“听说本地的领主,因为异端的事情,忙的焦头烂额。”
有人起了个话头。
“是啊,是啊。提尔的教堂都被惨遭血洗啊。”
立刻有人接话。
“何止是提尔教堂,我还听说那条路,就是绿色原野上通往贝尔杜斯克的商路,也不太平,说是有一个什么荒村,一旦和村子里的人对话,就会被拖进去。”
“可要是不走乌尔登商道,我们还能走哪里?”
其他人亦是在附和着埋怨。
“异端?哼。”
商队的某个人发出不屑的声音。
“难道不是吗?”
旁边的人追问道。
“至绿镇上是不是异端我不清楚,不过我有一个朋友,前往安姆那边做生意,死里求生才逃回来,听说有一个叫做穆兰的港口城市,一开始也是出现各种极端事件,当地神庙,教堂遭遇袭击,后来……”
说话的人压低了嗓音故意卖了一个关子。
“后来怎么了?”
其他人追问道。
“快说啊。”
其他人迫切问道。
“哼。”
故弄玄虚的那人冷哼一声,这才道:“后来整个穆兰港口都被大火给烧了。安姆的骑士团,联手洛山达教会联手柄穆兰都给烧掉?知道为什么要烧掉吗?听我那个朋友说,穆兰被黑暗生物给占领了。那是一种毛茸茸的,可怕的,有着雪亮獠牙……”
卖弄的声音尚且没有说话,忽地停下了夸张的言论。
“卡斯帕不要乱说话。”
一只粗糙的大手,一把将卖弄见闻的商贩子的脑袋给摁进了汤碗中。
“呜呜。”
卖弄见识那人,口中只发出一些呜呜的声音,脸上,身上沾满汤汁。
啪嗒。
那只粗糙的大手轻轻甩了甩,大手的主人快步向雷恩走来。
然后一屁股坐到了雷恩的对面,一股凶恶气息扑面而来。
“尊敬的阁下,听说您愿意见我?”
说话的这人,是一个披头散发的汉子。
披散的头发遮住右边脸颊,但仔细一瞧,就能看出对方右边的脸上有一道翻口的,贯穿的,巨大伤疤。
几乎从右边的眼角起,一直拉扯到左边的嘴唇下面。
把整张脸都快给斜劈成两半,可以想象得到当初受伤的严重。
马库斯自披发男身后出现,小跑来到雷恩面前,轻声说道:“少爷,这位是碎颅者·乌达,周围的人都这样叫他,就是他愿意卖给我们战技。”
“碎颅者?你这是被破碎吧?”
雷恩心里泛起一个念头,不过,良好的贵族教育,让他没有把心底的吐槽表露半分在脸上。
“乌达,这位是我的少爷,至绿镇的守护者,格雷克男爵的次子。”
马库斯扬起脑袋向对方介绍说道。
乌达微微点头,头发微微一甩,左边那一只完好无损,但却是灰蒙蒙的眼珠子盯着雷恩一阵打量。
“碎颅者亦有被撕碎的一天,冒险的儿郎死在冒险的旅途中,这就是命运,反复无常。”
“你能看穿我想法?”
雷恩眯了眯眼,心中生出一阵警剔感。
“不。”
乌达摇了摇脑袋。
“在我的冒险旅途中见过的人可不少,每一个第一次见到我的人,几乎都会这样想,嚯,这家伙竟然是碎颅者,他该是被碎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