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礼赞旅馆后院。
阿拉尔米尔一路逃回这里,正好看到躺在院子里、全身裹得象粽子一样的好友索伦。
“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两人对视上的一刻,异口同声地说。
阿拉尔米尔看到索伦受了重伤。
而索伦看到的则是阿拉尔米尔即将失控。
所以两人都不由得发出了一声惊呼。
阿拉尔米尔的左臂上丝状的孢子血管,如同藤蔓一般不断生长,再这样下去,简直就要开花结果。
那些丝状血管条上冒出一些小小的鼓包和伞状凸起。
而一旦鼓包破开,伞状凸起破裂,细长的血管上就会长出孢子囊。
那是一种像柳絮的孢子囊。
一旦成熟会飘散一种白色带着一点微红的絮状孢子,漫天飞洒,视觉效果就象是被风吹起的柳絮。
那种情况下,阿拉尔米尔可就再也回不去了。
除了死亡与化身怪物,再无其他途径可言。
“你们两个还真是一对冤家!快死了都不忘相互打趣。”
啪嗒,星火溅起,一个烟斗轻轻敲击石桌,只有寻常人一般高度的小个子站在黑木椅上,重重说道。
“抱歉,米勒。”
两人同时道。
米勒翻了一个白眼。
“快过来吧,我给你治疔。”
半身人米勒吐出一团泛着丝丝绿意的烟气团。
气团在空中不断变化型状,好似一团明灭不定的云。
阿拉尔米尔有一些嫌弃地仰起头来,脸上带着几分无奈神情。
“快些,烟气散了就没有药力。”
米勒催促道。
“你能不能不要每次搞得这样恶心。”
一旁的索伦道。
米勒翻了个白眼,“能活命就不错了,还东想西想。”
索伦还想说两句。
“行了,索伦。”
一旁的阿拉尔米尔说。
尽管他确实觉得很恶心,但这也是在为自己治病。
“要你做好人?”
索伦道。
阿拉尔米尔回了一个歉意的眼神,不得不站起来深吸了一口那显得有一些诡异的烟气,然后才又规规矩矩地坐在米勒对面。
“你都遭遇了什么?”
“至绿堡疑似有狼人的气息,我本来是假借给男爵的二女儿送东西的名义,打算混进去侦查。可是男爵的大女儿回来了,那是一个神庙祭司,你知道的,祭司总是很麻烦……”
阿拉尔米尔徐徐讲出事情的经过。
“所以是有一个神秘人帮了你吗?”
米勒再度问道。
“对。”
阿拉尔米尔点了点头。
米勒不说话了,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而一旁被捆绑的如同粽子一样的索伦,眼神中却是露出一抹若有所思的神情。
索伦刚想告诉米勒关于对神秘人的推测,不过,目光就是一凝。
阿拉尔米尔左手臂膀上,那些孢子丝一样的血管变得蔫了吧唧,且开始迅速地往回收缩,回到体内。
一根根菌丝般的血管在空中胡乱舞动。
而阿拉尔米尔的眼神也变得越发疲乏,眼皮越来越重。
啪嗒一声。
阿拉尔米尔的头重重磕在木桌上。
咕噜,咕噜。
片刻工夫,鼾声响起,阿拉尔米尔竟然睡了过去。
“那个神秘人既然知道老礼赞旅馆是我们临时的落脚点,看来很快就会找上我们。”
身高仅仅三英尺出头的米勒拿起烟斗不徐不疾又抽了一口说道。
……
“说的没错,我很快就会找上你们。”
老礼赞旅馆后院的院墙上,雷恩不知何时出现。
雷恩的双脚踩踏着墙头,双手环抱于胸前,居高临下打量着院中的三个冒险者。
他双目微微闪铄,带着一种审视的光芒。
盘踞在至绿镇上的乌云翻卷飞退,夜幕降临。
挂在空中大半天的乌云连一滴雨水都没见挤出来。
雷恩与温莎简单商议一通,又约定好学习神殿呼吸法口诀的时间,这才马不停蹄地往老礼赞旅馆赶。
结果……
就看到了有人在背后诋毁,抑或说“蛐蛐”自己的一幕。
这可真是一个不美妙的初次见面会。
索伦一口道出雷恩身份,显然是认出了雷恩这一身的行头。
毕竟,除了双刀外,雷恩的背后还挂着一柄漆黑杂种剑,一柄镀银斩魔长剑。
其中那一柄斩魔剑正是索伦借出去的宝贝。
“抽烟吗,爵士?来一口怎么样?”
站在凳子上的,须发浓密的小个子友善地递出烟斗。
雷恩从院墙上轻松跳下,目光盯着这个踩在凳子上都没到自己下巴高的小个儿,疑惑问道:“你该不会是传说中的半身人吧?”
因为平时喜欢翻阅宗教典籍的缘故,雷恩对那些被划拨入黑暗生物的种族颇有一些印象。
眼前这个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