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
灰毛狼人亚当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阴冷,脑海中各种念头却是在飞快转动。
“桑提斯这家伙是怎么一回事儿?不是号称曾经的驱魔主教,如今黑暗领主最有力的竞争者吗?怎幺半天都拿不下一个小小的至绿镇男爵?”
“还有这些驱魔人的实力,不是说水平只相当于普通二级骑士?普通二级哪里会这样扎手,尤其是有一个实力不俗的半身人法师,要不是那位新添加的司铎帮忙,我这一次死定了。”
“不过一切就要结束了……”
亚当念头翻滚一圈,缓缓扭过头去。
墙面上。
阿拉尔米尔先生,这位优雅的,可能具备半精灵血统的骑士此刻小腹被一柄黑色军刀洞穿,钉在墙上。
两只手也被扯断,断臂处,如同孢子丝状态的血管,在风中不断飘动。
一柄断裂的骑士大剑倒插入墙壁。
阿拉尔米尔浑身鲜血淋漓,需要一提的是,他那种奇异的孢子状态眼下明显被某种力量克制,并未成功爆发。
吼!
亚当把狼后爪狠狠踩踏入血泥中,先是扬天长嚎了一声,似乎在传递某种信息,接着才对将死未死、惨烈无比的阿拉尔米尔问起话来:“我知道,你能听懂我的嗥叫,截获出我所要传递的信息,可那又如何?你现在又能做些什么?”
说着,狼人亚当蓦地伸出爪子,爪子中弹出一抹雪亮的堪比利刃的尖锐指甲。
锋利如刃的指甲随意一指,遍地血污中,有着一颗眼神黯淡的头颅。
“这是你的伙伴吧,他叫什么?索伦!不得不承认,他有一点实力,如果没受伤,兴许我还拿不下你们。”
亚当冷声道。
“可败者遭殃!从来如此,你们已经输了。你的半身人同伴都被抓走了,想必会被那位司铎大人给抽出血肉,灵魂都不得安息。而你,你无疑是幸运的……”
声音顿了顿。
狼人亚当继续说道:“告诉我,你们狩猎狼人,收集狼人心脏的目的,你们背后又是谁!我会给你一个痛快,至少保证让你的灵魂安息。”
阿拉尔米尔勾着脑袋,不说话,那张过于漂亮清秀的脸蛋上满是血污。
“为什么不合作?”
狼人亚当露出一个狞笑,尖牙锐利,血口冒着腾腾热气,牙齿上还沾染着碎肉。
而那些无疑都是人肉。
狼人的血口逼近,阿拉尔米尔依旧没有说话。
“你不怕我吃了你吗?”
狼人再度狰狞说道。
“你不敢的。”
一直到这个时候,阿拉尔米尔才平静地吐露出几个字来。
“我的血肉中有孢子剧毒,如果不是如此,你早就吃了我,妄图强化自身血脉。”阿拉尔米尔语气冰冷。
“哈哈哈。”
亚当罕见地笑了起来,笑声沙哑无比,“你说的没错,如果吃了你,我就能获得……”
它的话才说到一半,就猛地转头——教堂处滚滚的黑烟冲天而起,随后建筑轰然坍塌。
巨大的爆炸声传来,一种心悸的感觉,瞬间爬上亚当的心头。
“桑提斯,桑提斯那家伙出事了?”亚当不可置信地说了一句。
成为高级的狼人,让他隐隐约约能够感受到同伴的状态。
这时候,亚当所感知到的就是桑提斯的生命力在飞速地消失。
“到底发生了什么?”
亚当心底骇然,却是全然没有注意到血污中阿拉尔米尔脸上那一抹决绝。
“该死!至绿镇的领主到底具备什么样的力量?是大骑士,还是别的什么?”亚当惊叫了一句,自己都没注意嗓音有几分破音。
“谁知道呢?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至绿镇男爵,麾下竟然会有接近大骑士的力量,这种事情说出去都没有人相信吧。”
阿拉尔米尔的话语中似乎蕴藏着某种深沉的力量。
“这不可能,如果拥有大骑士的力量,为什么还要留在这种乡下地方。深水城,希望之城,博德之门,安姆,哪一个地区不比这里好?”亚当反驳道,随即爪子猛地握紧,“你在做什么!”亚当怒吼。
“我?当然是给你一点惊喜。”
阿拉尔米尔嘴角微微一勾,脸颊蓦地裂开,白色的牙齿,鲜红的牙龈,糜烂的面部肌肉统统暴露了出来,他脸上的血肉好似开花一般,伸长的舌头,如同一条蔓延的血色枝条。
阿拉尔米尔浑身散发出一阵诡异的、腐败且带着森林草木味的复杂气息。
“哈哈哈。自选择血脉起,我就该想到会有今天,只是没想到来的如此之快。”
阿拉尔米尔在笑,笑声中带着一抹难以言说的凄然意味,好似早就料到了某种难以言喻的结局。
一颗颗猩红的孢子,从他体表生长出来。
那承受了狼人爪牙、变得破烂不堪的皮甲缝隙处,肌肉不断膨胀,带出灰绿色霉斑与杯状血色真菌。
亚当瞳孔一缩,飞快后退,眼睁睁看着阿拉尔米尔的头顶,迎风而长一般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