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男孩看着眼前强装镇定的祖国人,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微笑。
他缓缓放下手中风暴女的照片,转过身来,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睛里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
“你叫我什么?混蛋父亲?”士兵男孩嗤笑一声,“你看看你自己,站在这里,穿着这身可笑的紧身衣,披着那条红披风,象个什么样子。”
祖国人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的手指在身侧微微蜷缩,但脸上依旧维持着那个标准的“祖国人式微笑”。
这是沃特集团的公关团队为他精心设计的笑容。
“我只是想和你谈谈。”祖国人的声音平稳,但细心听就能发现其中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斗,“父亲。”
“父亲?”士兵男孩往前迈了一步,他的身高与祖国人相当,但那股从二战硝烟中淬炼出来的铁血气势,却让祖国人不自觉地想要后退,“我搜脚boy,参加过诺曼底登陆,在硫磺岛和日本人拼过剌刀,我的手上沾着纳粹的血。而你”
士兵男孩伸出手指,用力戳在祖国人的胸口。
“你是什么东西?一个在实验室里长大的实验品,一群穿着白大褂的科学家把你当猴子一样研究,然后沃特集团把你包装成产品,推到聚光灯下。你不是超级英雄,你就是个”
士兵男孩凑近祖国人的耳朵,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出最后一个词。
“怪胎。”
祖国人的微笑僵住了。
他的超级听力能捕捉到整栋沃特塔里每一个人的心跳,他的超级视力能看穿墙壁、钢铁、人体,他的热视线可以瞬间融化最坚硬的合金。
但此刻,他只觉得自己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
只有“怪胎”这两个字,象是匕首,精准地扎进他心脏最柔软的地方。
“你以为穿上这身衣服,就能变成真正的超级英雄?”士兵男孩的声音还在继续,每一个字都象是钝刀割肉,“你以为学着那些老电影里的硬汉说话,就能掩盖你骨子里的软弱?祖国人?哈!你连给自己取个象样的名字都不敢,只能用沃特集团给你的代号。”
“我有名字。”祖国人的声音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我叫约翰。”
“约翰?”士兵男孩象是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谁给你取的?那个把你当实验品的老女人?还是沃特集团的市场部?一个男人,连自己的名字都要别人施舍,你还有什么资格站在我面前,叫我父亲?”
祖国人的手指开始颤斗。
他的超级大脑正在飞速运转,想要找到一句能够反驳的话,一句能够让他在这个男人面前夺回尊严的话。
可是那些精心准备的台词、那些在镜子前练习了无数遍的硬汉语录,此刻全都卡在喉咙里,变成了一团棉花。
“我”祖国人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他立刻清了清嗓子,试图让声线变得更加低沉有力,“我打败过无数敌人,我拯救过无数次美国,我”
“你拯救美国?”士兵男孩打断他,眼中的轻篾几乎要溢出来,“我见过真正拯救美国的人。他们有的埋在阿灵顿公墓,有的缺骼膊少腿坐在轮椅上,有的至今还在半夜被噩梦惊醒。但你你就是个演电影的,拍gg的,在脱口秀上讲笑话的戏子。”
士兵男孩转过身,背对着祖国人,这个姿态本身就是最大的轻篾。
“你知道吗,在诺曼底,我亲眼看着一个十八岁的小伙子,肠子都被打出来了,还抱着炸药包冲向德军的碉堡。那才叫硬汉,那才叫男人。”
士兵男孩的声音变得低沉,带着一丝真正的情绪,“而你,你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你就是沃特集团造出来的一个”
他顿了顿,似乎在查找一个最恶毒的比喻。
“一个畸形儿。”
这三个字象是一记重锤,砸在祖国人的胸口。
实验室。
白炽灯。
冰冷的金属台。
穿着白大褂的人们在他身上插满管子。
他们叫他“实验体001号”。
他们在他哭泣的时候做笔记,在他惨叫的时候调整参数,在他哀求的时候面无表情地说“继续实验”。
畸形儿。
他们就是这么叫他的。
在那些暗无天日的童年岁月里,那些科学家、那些穿白大褂的人,当他们以为他听不懂、记不住的时候,他们就是这么称呼他的。
“这个畸形儿今天又哭了。”
“这个畸形儿的激光眼又失控了。”
“这个畸形儿的各项指标都超乎寻常,但他是个失败品,因为他没有正常的人类情感。”
祖国人的微笑彻底崩塌了。
他的嘴角依旧上扬着,但那已经不是一个笑容,而是一张僵硬的面具。
他的眼框开始发热,鼻腔里涌起一股酸涩,他知道这是要哭的前兆。
不能哭。
绝对不能哭。
哭了就是软蛋。
哭了就真的变成士兵男孩口中的软蛋了。
“我还有事。”祖国人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