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抑制剂的作用让她的情感变得迟钝而混乱,但这一刻,某种比抑制剂更强大的力量刺穿了那层化学物质的雾霭那种力量叫做愤怒,叫做不甘,叫做“不能让他白白牺牲”。
她转过身,冲向走廊尽头。脚步声在金属走廊里回荡,每一步都象踩在自己的心跳上。她找到了艾玛女孩倒在牢房门口,身体不自然地蜷缩着,皮肤苍白得象一张纸。玛丽将她扛在肩上,转身就往应急出口跑。
经过安德烈身边时,她停了一下。只有一秒。
“玛丽。”安德烈没有回头,他的身体已经开始从铁灰色变成一种不祥的暗黑色,那是细胞缺氧坏死的颜色,从指尖开始,向手腕蔓延,“告诉外面的人,这里发生了什么。别让沃特集团掩盖真相。”
“我会的。”玛丽咬着嘴唇,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
“还有”安德烈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到几乎被警报声淹没,“告诉彼得,我不是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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