筹光交错间，已经快到半夜12点了，纪如景扶着脸色喝的嫣红的唐烟上了车o
跟她拼了两瓶葡萄酒，看起来一点事没有的刘一菲和江郁站楼下送她们。
“回回去吧，我没事，有纪姐照顾我。”
唐烟上了车按下玻璃，趴在窗框上。
眯着眼睛，意识已经半醉半醒了，还能嘴硬。
江郁有些担心，询问的眼神看着驾驶位的纪如景。
“没事，糖糖在京城有房，我晚上在她那边过夜，会照顾好她的。
纪如景看出了他的意思，解释了一句。
“好的，那麻烦纪姐了。”
江郁点点头，有些喝醉的人吐过的话，怕喉咙被异物堵住。
身边能有个人照顾，他放心不少。
纪如景看他一副明明很担心却硬板着装云淡风轻的脸，感觉有些好笑。
“好了，你放心吧，我们这个圈子，这些应酬是难免的，你也知道的。”
她顿了顿，看着江郁的脸，眼里多了几分真诚，“糖糖有你们这样的朋友挺好的，以后大家多来往，她跟你们在一起挺开心的。”
“当然，唐烟姐也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江郁看唐烟已经闭着眼睛靠在座位上了。
纪如景噗呲笑了一下，对他翻个白眼，“这会怎么叫姐了？不是怎么都不肯叫吗？”
江郁自觉有些失言，找补一句，“唐烟真的是个很好的人，纪姐，我不是不懂感恩的人。”
刘一菲低着头没说话，暗中撇了撇嘴。
还说什么不叫人家姐，刚刚还不是叫了。
“我手下就她一个艺人，我不照顾她谁照顾？”
纪如景嗔怪的反问一句。
她们一路合作下来，到唐烟自己开工作室一直到18年左右。
两人才逐渐减少合作，感情是很深厚的。
江郁点点头，朋友间适当的关心就够了，再聊下去也说不出朵花。
“纪姐慢点，小心开车。”
江郁挥挥手，开始告别，刘一菲也挥挥手，小声叮嘱了一句。
纪如景笑着点点头，升起车窗。
黑色的保姆车缓缓驶离，尾灯在夜色里划出两道红色的光痕。
很快导入车流，消失在街角。
江郁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直到刘一菲轻轻碰了碰他的骼膊。
“走啦，人都没影了。”
小奶音在夜晚的空气中格外清淅，好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
江郁回过神，转头看她。
刘一菲和他并肩站在路灯下，光线在她身上镀了一层柔和的轮廓。
她微微歪着头，眼神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走啦，人都没影了。”
“恩，走吧。”江郁笑了笑，和她一块回去找助理他们。
饭局差不多了，得回去打声招呼。
“你刚才挺关心唐烟的嘛。”走了几步，刘一菲忽然开口。
语气故作轻松，目光直视前方。
江郁，“朋友之间，不应该关心吗？”
“应该，当然应该。”刘一菲点点头，语气却轻飘飘的，“我也喝多了。”
他一愣，侧头看她。
刘一菲依旧目视前方，嘴角却微微抿着，路灯的光线在她长长的睫毛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晚风拂过，带来她身上淡淡的橙子香气，混着一丝葡萄酒的馀韵。
江郁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那双清澈平静的眼睛里。
还藏着一点不依不饶的执拗，哪有半分喝醉的样子？
“师姐，你这话说的自己信吗？”江郁有些好笑的摇摇头。
顿了顿，迟疑道，“我帮你去要杯蜂蜜水？”
“江郁啊，你是对每个女孩子都这么体贴照顾吗？”
刘一菲轻咬了一下嘴唇，停下脚步看着他。
现在还不流行“中央空调”的说法。
“不是的。”江郁正色的也看着她，摇摇头。
“我只是可能很善于发觉别人对我的善意吧，唐烟也是，胡戈他们也是，师姐你也是，用善意回报善意，又怎么能简单的说体贴照顾呢？”
刘一菲这下有些理解了，他这人就是这样。
不会认为别人给他的善意是理所当然的，总是会适当的给些反馈。
这种性格的人，说好听点是懂得感恩。
说不好听点，那就是和她一样，底色始终很难温暖起来，生怕自己欠了别人什么。
“没有例外吗？”
江郁轻笑，开了个玩笑，“可能有吧，以后的女朋友大概是不让我和你们这些女孩子走这么近的。”
刘一菲眼睛一亮，“只是朋友而已，你未来的女朋友要是这么小气，那你以后还要不要交朋友了？”
“爱情应该是只想着独占的。”那个她没出现的时候，江郁不做任何设想。
刚才只是开个玩笑罢了。
“但高级的独占，是灵魂的共振而非物理的禁锢，可以独占你的精神世界，也要欣然放养你自己的人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