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江,喝茶啊,你这孩子,还要阿姨端到你手上啊?”
刘晓丽看他紧张的样子,连桌上的茶水都不敢去碰。
嗔怪了一句,笑的更和蔼了一些,起身把他面前的茶杯端起来,往他手上塞去。
江郁慌忙起身,弯着身子双手去接,下意识客气,“谢谢刘阿姨。”
“妈,你就放茶几上吧,”刘一菲见状,连忙出声制止。
一边给她妈妈递去一个“你懂的”眼神。
“师弟他————有点那个,不太习惯和异性有直接的肢体接触。”她含糊不清的解释了一句。
毕竟是江郁私人的事情,她不好当着他的面说的那么直白。
刘晓丽心里虽有些疑惑,但面上却配合地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从善如流地将茶杯轻轻放在茶几上,“噢,原来是这样。没关系,小江,阿姨给你放这儿,自己拿着喝啊,别客气。”
“不好意思,刘阿姨,是我毛病多,让您见笑了。”这场合也不是解释这个问题的时候,江郁不好多作解释。
只好牵起嘴角,露出一抹带着些许自嘲意味的浅笑,目光清亮而坦诚的迎向刘晓丽,并无闪躲。
“这有什么。”刘晓丽姿态优雅地坐下,与一旁几乎陷进柔软沙发里的女儿形成鲜明对比。
她语气温婉,带着长辈特有的宽容。
“阿姨活到这岁数,什么样的人没见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习惯、小讲究,只要不碍着别人,不伤大雅,那就称不上是什么毛病,毕竟谁身上都会有些别人不知道的事。”
江郁附和着边听边点头。
刘一菲她妈妈和传闻的差不多,私下里和很善。
也没在初星第一次见面时,一副要为女儿争取利益的精明面孔。
短暂的寒喧后,刘晓丽轻抿了一口茶,目光柔和地落在江郁身上。
看似随意地开启了话题:“我记得,小江你上次说,老家是赣省的,对吧?”
窗外夜色渐浓,将室内的灯光衬得愈发温暖静谧。
“是,刘阿姨。”
“茜茜的爸爸是鄂省人,说起来,我们湘赣鄂三省可以论半个老乡了。
1
这三省的渊源历史说来就长了。
从元朝开始设立的“湖广行省”,就和今天的三省地理大部分局域重合。
明朝的时候分设了“湖广承宣布政使司”,又和现在的三省局域大部分重合。
再加之自明清开始的“赣省填湖广”、“湖广填川省”这几波浪潮下来。
不但这三省的人往上溯源很多都能在赣省寻到根,连川省的很大一部分人也能溯源到赣省那边去。
更不用说在战火纷飞的近代,三省各自的根据地还连成一片、互相呼应。
说句可能不是那么正确的话,这三省出的将级军官都比其他地方多的多。
当然,这不是说其它地方只是坐享其成,而是从这里就能看得出,三省这么多年历史下来,到新华夏创建的各种联合是有多紧密。
三省饮食、文化、血脉、地理等等都很类似,也难怪彼此出门称呼声“老表”了。
小小的冷知识,这三省的人这样互相喊,大概率是不含什么恶意的。
不相干的人“老表”前“老表”后的喊,有部分是以调侃和恶意居多的。
为什么?
大概是因为三省现在都不怎么富裕吧,又都是着名的劳动力输出大省。
不仅仅是这样,甚至后来互联网上有种论调,这三省连广义上都不属于“江南”了。
这三省不能纳入古代江南局域内,苏省和浙省才能算,也不知道他们从哪论的就是。
总之吧,现在刘晓丽谈论起这个,也只是个拉进一些关系的方式而已。
纷纷扰扰的事那么多,谁也搞不清一开始的本意是什么。
什么籍贯都有好人和坏人。
“是,刘阿姨,上次的菜您尝着还可以吗?”
江郁没喝茶,等水稍微冷却了一点后,双手捧在手心里取暖。
眉眼在暖光的照射下显得很柔和,眼神很沉稳。
“挺好的,”刘晓丽回忆了一下,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尤其是那二荆条青椒,很象我们家那边的风味,黄瓜也清甜爽口。茜茜拿来当零嘴,都没少吃呢。”她说着,含笑瞥了一眼女儿。
她平时也没什么事,现在她闺女很多事业上的事,基本都让刘一菲自己去做主了。
当妈的一贯在吃喝上面很舍得下功夫。
早些年刘一菲刚出来拍戏的时候,就已经配好了房车。
她从那个时候开始就自己单独给女儿煲汤做菜什么的了。
论这份给女儿补营养和吃的干净放心的执着,她也不比江郁输哪里去。
刘一菲听不下去了,小手锤了下抱枕,娇嗔了一句。
你夸他就夸他,把我卷进来干嘛,万一江郁觉得自己是个吃货怎么办?
“现在呢,还有在种吗?这么冷的天,种的话,大概得搭大棚了吧?”
刘晓丽家境从小也很好的,不然也不会在那个年代就能专职练舞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