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师姐。”
江郁刚从跑步机上下来,额头的头发被汗水濡湿,胸口微微起伏,正小口喝着温水补充水分。
一大早,手机就突兀的响了起来,看到屏幕上跳动的“刘一菲”三个字,有些意外。
这位师姐的作息在圈内圈外不算秘密,通常是以睡到自然醒为准则的。
他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确认了一眼时间:2008年12月27日,早上8点03分。
窗外,冬日的阳光才刚刚驱散晨雾,显得稀薄而清冷。
“江郁,”电话那头传来刘一菲特有的、带着点慵懒和小鼻音,通过话筒略显失真的小奶音。
“过来给我开门。”
开门?
江郁一怔,下意识看向房间门方向,“你在哪儿?”
“就在你家大门口呀。”
她的语气理所当然,仿佛清晨八点出现在异性家门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江郁放下水杯,看了看自己身上,稍微擦拭了一下。
裹好厚厚的衣服,带着满腹疑惑走到大门口。
果然,刘一菲穿着一件厚厚的白色长款羽绒服。
帽子上一圈毛领衬得她脸颊小巧,鼻尖冻得有点红。
正低头踩着脚边的积雪,手里还提着一个面包纸袋。
他拉开大门,“师姐?你怎么————”
“惊喜吗?”刘一菲抬起头,眼睛弯弯的,带着点恶作剧得逞的小得意。
不等江郁说话,侧身从他旁边挤了进来,往客厅的方向走去。
“快让我进去,冷死了冷死了。”
她熟门熟路的脱下羽绒服,露出里面浅色毛衣和牛仔裤。
把装着面包的纸袋塞到江郁手里,“喏,早餐,昨天买的,他们家牛角包和杏仁可颂不错。”然后自顾自地弯腰从鞋柜里找出自己特意放在其它位置的拖鞋。
是夏天的那双。
江郁一边拿着面包,一边感到有些荒唐,她对他家已经这么熟悉了吗?
“师姐,等一下,我买了冬天的拖鞋,给你找一双。”
他这里韩文和郭少波岳岳他们来得挺多次的,所以这些东西有长期准备很多。
江郁把面包放餐桌上,去储物间给她找了双明显是女士的、毛茸茸粉色的拖鞋换上。
也不知道知道杨蜜、刘师师她们最近在忙什么。
通过几次电话,她们开玩笑说要来他家蹭饭,到底也没真的来。
拖鞋都给她们备好了,现在先给刘一菲穿,一样的。
“师姐,你怎么这么早?”江郁忙着去厨房给她倒水。
刚好是温热的,现在喝正好。
“睡不着了呀。”刘一菲跟到厨房门口,倚着门框。
看着江郁专注的清洗着杯子、倒水。
他也脱了外套,里面穿着简单的灰色运动服。
因为刚运动完,身形轮廓清淅,带着蓬勃的热气。
“而且,我做了个有点奇怪的梦,醒来就特别想找个人聊聊。想来想去,好象这个点不会被我吵醒、也不会觉得我奇怪的,就只有你了。”
韩国那么冷的天,他都能在酒店走廊出晨功。
她当时还跟着出了两天,过了两天嘛。
实在是抵不过被窝对她的封印,又恢复了坚持睡到开工前半小时才起床的传统习惯。
所以对他的作息还是有一点了解的,一点都没觉得一大早过来会打扰到他的感觉。
江郁把温水递给她,挑眉,“奇怪的梦?所以我是你的树洞首选?”
刘一菲捧着温暖的玻璃杯,嘿嘿一笑,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
“树洞多难听,你是我的————嗯,特约心理咨询师?”她抿了口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
“江郁,你相信梦有寓意吗?或者,你了解心理学吗?比如————荣格?”
两人回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清晨的阳光通过落地窗,在地砖上投下长长的、温暖的光斑。
江郁靠在沙发里,姿态放松了些。
他对刘一菲这种天马行空的思维模式已经有些适应了。
“略知一二,但不精通。梦的解析很复杂,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是一种说法,荣格更倾向于认为梦是潜意识的语言,是集体无意识的显现,你梦到了什么?”
还好他前面去书店还真买了荣格的《梦的分析》,不然连她在说什么都反应不过来。
刘一菲抱着一个抱枕,努力回忆着。
“我梦到我在一片很大的雪地里走,雪很厚,走得很吃力。然后我看到前面有个人影,好象是你,又好象不是,我想叫你,但发不出声,然后你、或者说那个人影,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特别空洞,就象————就象一个精致的玩偶,没有灵魂。然后我就醒了,心里慌慌的。”
她描述完,自己先打了个寒颤,又喝了一大口水。
“是不是很诡异?我醒来就想,这会不会预示着什么?比如我最近压力太大?或者————”她顿了顿。
声音低沉了些,“或者暗示某些人,其实是在戴着面具生活?”
江郁安静地听着,没有立刻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