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事情，并没有朝苏承佑想象中的方向发展。
没有争执，没有质问，甚至连对话都没有。
jessica从推门那一刻起，神情就象带着一层看不透的雾色。
她只轻轻“啪”地一声关上门，动作不快，却意外地果断。
她目光扫过室内，先是落在苏承佑身上，神色没有起伏。
然后转向krysta眼神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象是在确认什么，但也仅此而已。
接着，她走到桌旁坐下，背挺得笔直，动作一如她往常的干脆。
krystal将手机递过去，她没说话，只低头接过。
指尖一页页地翻动画面，速度不快，却异常沉稳。
从照片到资料，再到那几份合约截图
jessica看得很仔细，神情冷静得近乎机械，唇线紧绷，眼神近乎冰冷。
权宁一有问题，她早就知道。
那个男人偶尔的消失、偶尔的莫明其妙断联、那些解释得含糊其辞的出差、
还有面对品牌进度时屡屡闪铄其词的态度————
她都注意到了。
不是一两次，而是一次次。
她不是初恋里那个沉迷幻想的少女，也不是刚入行时什么都不懂的小idol。
她看得明白，也猜得出来。
只是她发现，自己好象回不去了
那种“走着走着突然发现自己已经在悬崖边”的感觉，不是突如其来的，而是一步一步陷进去的。
她没有在任何一个瞬间做出明确的让步，却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站到了退无可退的地方。
有时候她也问过自己：“到底还在坚持什么？”
但没有答案。
或者说，答案她自己也不敢承认她在这个人身上投入得太多了。
感情、资源、品牌、未来的可能性这些东西加起来，让她连愤怒都变得艰难。
krystal一直盯着她的动作，一动不动，眼睛一刻都没离开过那部手机。
整个包厢静得出奇。
这种诡异的沉默大约持续了十几分钟。
jessica终于缓缓将手机放回桌上，指尖轻轻点了点屏幕边缘，象是在给什么东西盖章。
她抬起头，眼神平静的让人不安，旋即轻声开口。
“我知道了。”
“欧尼！”
krystai猛地站了起来，椅子在地板上拖出一声尖锐的响动。
她不是没见过姐姐沉着冷静的样子，但她没办法接受
在这样的情况下，jessica居然连一句怒斥都没有？！
你可以哭，可以摔杯子、骂他是混蛋、质问为什么骗你
可你不能这样像没事人一样，轻飘飘的点个头，说一句“我知道了”。
苏承佑站在一旁，本来也没打算插话。
可见krystal神情激动，也跟着往她身边靠了半步，眼神紧盯着jessica，语气也低了几分。
“努那，就这样算了吗？我们”
话没说完，就被jessica抬手打断了。
“承佑”
随即，她向苏承佑微微欠身，姿态干净利落，带着一丝郑重得近乎陌生的疏离感。
“我想拜托你帮个忙，可以吗？”
苏承佑闻言一怔，赶紧站直了身体，下意识应了一声。
“内。”
jessica沉默了几秒，眼神微微一垂，手指在桌面轻轻摩挲了一下。
“你能联系上他吗？”
krystal一听这话，火气“腾”地又往上蹿。
“郑秀妍你疯了！你还要见他？！”
这是她些年来为数不多的直呼自己姐姐全名，可见此时她心中的情绪到底有多失控。
“不是见。”
jessica打断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点不容置疑的冷意。
“我想知道他现在在哪”
她抬起头，看着苏承佑，目光第一次不那么模糊。
“你能帮我问出来吗？”
苏承佑怔了怔，随即点了点头：“应该可以。”
他顿了顿，又接着问：“他跟您说过什么？”
jessica低声道：“他说他飞香港出差，今天我给他发信息，他说航班延误，还在香港。”
她嗤笑一声，眼神里没了表情。
“我就想看看，他到底是在香港
3
“还是在谁的怀里，用着我的钱买草莓和香槟。”
那句话落下，空气像被冰水泼了一盆，瞬间凉透。
苏承佑眉头轻皱，他没说什么，低头掏出手机，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点力度。
“我给我亲故打个电话。”
“他就在楼下喝酒
”
jessica抬眼看着他，目光直视，没有尤疑，也没有任何情绪泄露。
“让他上来吧。”
她语气淡得象是在说一件日常小事，“有些事情，没必要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