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內。
张平坐在板凳上,香菸在昏黄的灯光下裊裊升起,一脸戏謔的看著苏寒。
苏寒也终於抬起头。
长吸一口气后,声音沙哑的问道,
“徐丽,还有我姐姐,他们究竟说了些什么?”
张平眉头一挑,脸上的轻蔑之意更重了。
他深吸口烟,缓缓吐出,烟雾在灯光下迴旋。
“哟,你终於准备接受现实了?”张平翘著二郎腿轻轻晃荡。
“你女朋友徐丽说。”
“你和你父母关係一直都不好,经常在家摔东西。”
“还放狠话,说迟早要弄死他们,这话你们邻居同时也证实了。”
说到这里,张平语气顿了顿,仔细观察苏寒的表情。
却发现那张布满血污的脸依旧没什么波动。
“至於你姐姐苏玉芸”张平故意拖长点语调。
“她命倒是挺硬的。”
“全身骨头断了十七处,內臟破裂,愣是撑到医院。”
“现在在icu里躺著,还没死。”
张平又弹了弹菸灰,继续说道。
“不过跟死了也没什么区別。”
“医生说,就算救过来,她也是全身瘫痪,吃喝拉撒都得靠別人伺候。”
“这辈子算是废了。
说到这里,苏寒眼眸微动,目光微凝。
“她说,凶手是我?”
“不然呢?”张平嗤笑一声。
隨后从隨身文件夹里抽出几张纸,站起身走到苏寒面前,展开道。
“自己看。”
“这个是你姐姐清醒时自己录的口供。”
苏寒的目光迅速在文件上扫过。
讲的无非就是“苏寒拿著刀,像疯了一样乱砍”“爸妈在求他,但他根本听不见”“到处都是血”之类的言语。
其中不乏一些极度血腥的描述。
但核心意思说的很清楚。
目击者苏玉芸指认,凶手就是弟弟苏寒。
苏寒沉默了。
见到这一幕,张平脸上戏謔的表情更重。
他收回口供,又在口袋里摸了摸手机,翻出几条录音。
“你是不是还不信?”
“別慌,就知道你会这样。”
“不过还好,我们做事讲究证据链的完整,所以我们也备有录音。”
他点击播放键。
沙沙的女声,带著一丝哭腔,缓缓播放。
“我真的不知他会这样,我只是之前听说他恨他爸妈,还说要是没有他们就好了,但我以为他就只是说说”
这很明显苏寒前女友徐丽的声音。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
徐丽为什么要诬陷我?
苏寒的心中酝酿著一股愤怒,不过在这种场合下,还是压制了下来。
同时录音当中恐惧声音也在继续,惟妙惟肖。
“巡安队员,你们可一定要抓住他呀。”
“苏寒这种人太可怕了,我想想都后怕,万一他哪天也对我”
声音戛然而止。
张平又隨即点开另外一段。
这一段的声音就要虚弱很多了,气若游丝。
但每一个字都带著彻骨的恨意。
“我亲眼看见的,是苏寒,是他杀了爸妈,並且把我打成这样”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们明明对他那么好”
这是姐姐的声音。
苏寒闭上双眼。 这是和自己从小长大的姐姐,亲姐姐。
她是知道苏寒秉性的,他怎么可能会做出那样的事情?
这其中绝对有著什么误会,或者一些其他问题。
录音也在这静謐的地下室內渐渐播完。
气氛陷入死寂。
“现在信了吧?”张平收起手机,脸上的戏謔收敛了些。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严肃的冷漠。
“证据链足够完整,人证物证俱在。”
“苏寒,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苏寒依旧没说话。
他低著头,心里面丝丝思索著,只有微微起伏的胸口,证明他还活著。
张平等了半刻,脸色也逐渐阴沉下来。
“妈的,给脸不要”
这时。
身后却突然传来一声“吱呀”的声音。
铁门被再次推开。
只见一个身材壮硕,同样穿著巡安服的男人,手持著两个盒饭,不急不缓的走了进来。
“於哥。”张平转头打了个招呼。
此人名叫於强,也是巡安队的一员,做事人之一。
於强点了点头,目光落在苏寒身上。
“这小子还没签字?”
“他嘴硬的很。”张平啐了一口,“各种铁证都摆在他面前,他就是死活不认。”
“看来是之前的力道不够啊。”於强脸色一冷。
將手中的东西放下
顺势在墙角处拿起一根实心木棍。
这木棍大概半臂粗细,上面遍布著血污与凝固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