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海市,云浮区,泰安路巡安所。
这是仪国官方最基层的组织机构,主要维护外城各区域的治安。
所里大多都是普通人,处理基层工作。
此刻,三楼。
所长办公室內。
张屈正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拿著手机,一脸諂媚的贴在耳边。
他的模样约莫四十岁,身体发福,满脸油光。
此刻正堆著笑,语气恭维,说的是苏寒的事情。
“王小姐。”
“您放心,今天之內,我肯定解决。”
“苏寒那小子太硬了,我还得慢慢磨不是?”
“这次確实慢了,我下次,下次一定快。”
电话內传出一个年轻的女声,极其冰冷与不耐烦。
“张屈,这次耗时太长了,都拖五天还没解决。”
“我告诉你,这是最后一次机会。”
“莫总已经过问了,说你办事不力!”
“如果再拖著,你屁股上那个位置,可是有很多人都在盯著呢。”
张屈的额头冒出冷汗,连忙应道。
“是是是,我明白,今天一定结束。”
“晚上之前,我要看到认罪书,笔录,还有监控录像,全套材料。”
“一定一定!”
“嘟嘟——”
电话终於掛断后,张屈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他瘫在沙发上,点了支烟,狠狠吸了一口。
“妈的。”
他低声骂了一句。
不过却不是骂的电话那头的王小姐,而是骂的苏寒。
他如今坐在这个所长的位置上,已经习惯收受钱財,为有钱人办事。
目前正在处理苏寒事件。
按照以往的惯例,应该屈打成招,关入牢里等死。
但这小子却有点不一样。
“小崽子,硬骨头,打不断是吧?”
“行,那老子就把你这骨头直接敲碎!”
他抽著烟,正盘算著等会儿该怎么弄。
想著是否要弄点新的手段,好好折磨折磨那小子,让其儘快签字,开监控,录口供,走流程。
等案子彻底了结。
他也就能拿到钱,上面也能满意。
正想著,外面走廊却突然传来一阵咚咚的动静。
像是什么重物倒地的声音。
张屈顿时皱眉。
他刚才正被王小姐说了一顿,心情正不好呢。
现在又是谁在外面弄出动静?
这正好触了他的霉头,於是朝门外吼道。
“外面是谁?干什么呢?”
没有人回应。
没有人吗?那又是什么动静?
张屈的神色更加不悦了。
於是烦躁的放下了烟,站起身,缓缓走到门口。
他握住把手,正准备拉开。
门却先自己开了。
张屈一愣。
因为他站在门口,门打开时正好有些背光,他第一时间还没来得及看清来人的脸。
只看到一个轮廓。
个子不高,有些瘦削,身上穿著破烂的衣服,上面满是污渍。
“谁啊?”张屈没好气地问道,开始骂骂咧咧。
“你这不是有人吗,为什么刚才不说话!”
“进来不知道敲门吗?”
“你小子是哪个部门的,不想干了是吧”
张屈骂著骂著,却突然感觉不对劲。
他闻到了那股扑面而来的血腥气,这人的身形也越来越熟悉。
张屈冷静下来,沉声问道。
“你是谁?” 苏寒顿时向前一步,面容清晰起来。
映入张屈的眼帘当中。
那是一张年轻苍白的脸,五官清秀,但那双眼睛,却像是两口深潭。
张屈的大脑空白了一秒,他认出了来人。
“你是,苏寒?”
张屈顿时一惊
眼睛瞪大,下意识便往后退了一步。
怎么可能?
这小子不应该还在地下室吗?
不应该被铁链拴著,被继续折磨吗?
还有张平和余强他们呢,他们怎么看的人,竟然让这小子跑了出来。
张屈的脑海之中涌出无数疑问。
但他毕竟是老油条,很快就又强行镇定下来。
他打量著苏寒。
只见苏寒身上浑身破烂,站的笔直,眼神很冷。
最重要的是,苏寒的手上,沾著血跡。
这应该不是他的血。
他原本身上的伤口已经结痂。
那么他手上的血跡,是別人的?
张屈顿时心里咯噔一下。
瞳孔紧缩,心中惊骇。
难道出事了?
不过隨即下一刻,张屈又立马想到苏寒的背景。
一个普通家庭,父母是开麵馆的,姐姐是当幼师的,本人是京海大学的学生。
之前抓这小子的时候,这小子反抗过,但几下就被按倒了,根本没啥力气。
就这样一个大学生,能翻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