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要去平叛军?我也要一起去!”
高家的正堂,如今已经成为了临时的指挥所。
在听闻高履行要和长孙无忌带人配合苏定方剿灭叛匪,第一时间便赶了过来。
“我说姑奶奶,你凑个什么热闹,这是去打仗,又不是去看戏。你一个女人家,和我去做什么?”
几人都是差不多大的年纪,这段时间相处下来早就没有了期初那般礼仪客套,说起话来,更是没什么顾忌。
“怎么?你看不起女子?”
李昭瞳抬脚踩在矮桌,一把將腰刀扔在了沙盘旁边:“本小姐还去定了,要说排兵布阵,除了你在场的有谁能和我比?论单打独斗,除了苏定方,又有谁是我的对手?就算你?”
她请哼一声,“也不够看!”
高履行算是彻底拿她没办法,但也不能將她这么一个李家小姐带上战场。
这要真出了什么事情,李渊还不得扒了他的皮。
“我算服了你,等出发的时候,我叫你。”
李昭瞳轻轻頷首,算是应了。
苏定方適时把话接过来,手指落在地图上:
“我们此次走这条路,沿途要翻山越岭,还要渡河,最后经过一处峡谷,才能与平原郡的队伍会合。”
长孙无忌盯著那条路线,眉头慢慢皱紧:
“这一路,但凡敌人提前得了消息,隨便找一处卡住,我们就被堵死了。”
苏定方点头,“辅机说的有理,据父亲说,这次是通守大人直接安排的,怕我们路途艰辛,还特意批下来大量粮草物资。
“没有武器甲冑?”长孙无忌皱眉。
苏定方摇头,“没办法,现在各处都是叛军,郡內的军队武器都不够,怎么会给我们呢。”
屋內一时无言,李昭瞳见状则是接话:
“既然如此,我们就得分兵先行,所谓大军未动粮草先行,郡內给的粮草,我们要先行出发,而后方以轻装上阵,减少负担,前行护送粮草的队伍沿途留下輜重,我们便可以此来缓解压力。”
长孙无忌接著说:
“不仅如此,我们还要提前派出几路探马,在各个关键地带做好戒备,以防对方提前埋伏。”
“这个我来安排,”苏定方开口,“这段时间履行给我们专门培训一批探马,也是时候派上用场了。”
“到时候我押送粮草先行,你们隨后跟上。”
高履行把几人说的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开口:
“刘黑闥,带十名部曲先行探路,摸清地形,有异动即刻回报,不许擅自应战。”
刘黑闥应声。
“杨明,配合苏兄押运粮草,沿途据点留下补给,確保后队能跟上。”
杨明点头。
“其余人跟苏邕伯父,我与辅机断后。”
他顿了顿,把眾人扫了一圈,“这次不比寻常,个人安危放在第一位,不许轻敌冒进。
沙盘旁安静了一下。
李昭瞳看著那条路线没有说话,手指在刀柄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那我呢?”
“跟著。”高履行没有犹豫,也没有多余的话,“不许擅自行事。”
她没有再问,收回手,走出了正堂。
高履行没有叫她。
出发那天,天色还没亮透,队伍已经悄悄拔营。
他在心里打了个算盘。
先走,走远了,人追不上来就是追不上来。
等到了目的地再写封信过去,好好赔个不是。
这一路上,直到出了信都郡地界,才遇到了几波乱匪。
然而,都被高履行带队轻鬆剿灭,且未留活口。 就当队伍行进到第一座山脚下时,后方两道马蹄声打破了眾人的休息。
“高履行,你这个不守信用的无耻小人,竟然敢拋下本小姐。”
这一声娇呵,顿时引来眾人异样的目光。
高履行老脸一红,被人当眾这么说,且一眾眼睛盯著自己,任谁也不能应对自如。
“李李小姐,我们”
然而,一人一马,从后方缓缓赶上来,在队伍旁边停住,也不说话,就那么骑著马与高履行对视。
高履行想了想,也不避让了,就这样直直看著那张精雕细琢般的脸。
两人对视许久,李昭瞳感到脸颊有些微微发热。
转过头去,不再看他,目光落在前方的山路上。
表情很平,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旁边的人把目光递过来又收回去,没人说话,只有刘黑闥低著头,肩膀抖了抖。
高履行沉默了片刻,没有开口赶人,也没有道歉,只是拨马往前走,大声朝队伍喊了一句:
“不休息了,今晚入夜前翻过这座山。”
眾人起身,重新上路。
长孙无忌坠在他旁边,把脸转向另一侧,嘴角压了又压。
李昭瞳就这么缀在队伍里,一路什么都没说。
高履行没有再看她,但背脊有点紧,像是后脑勺长了眼睛。
直到天黑前翻过了山,到了河边安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