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仙大人开恩啊!”
“狐仙大人,您可怜可怜我们吧!”
“狐仙大人,再没有水,庄稼点都要枯死了啊!”
清晨,一声声真情实意的哀求,便在狐仙庙外久久萦绕。
手持拂尘,身着红白巫女服的孙琴从外走来,远远便看到上百号的村民,却几乎是将庙前的道路都跪满了。
“你们在这做什么!”
听到孙琴的声音,所有人都下意识的转过了头。
霎时,一双双渴望的眼神,都直勾勾的看向了孙琴。
只不过,面对众人的凝视,孙琴却是不惧,反而皱眉一挥拂尘,喝道:“你们这是干嘛!扰了伊云大人清净,你们是不怕大人怪罪么!”
“我们也不想打扰狐仙大人的。”这个时候,代表村民的宋然从人群中站起走出,有些无奈的苦笑道:“仙姑,狐仙大人再不给水,我们人都要渴死了,更别说田里的庄稼了!”
话是这么说,但人还是没有那么容易渴死的,主要还是庄稼的问题。
距离尹云泽下达命令,今日已经是第五天了。
有着那群村妇作为前车之鉴,第二天的限粮,倒是没有出什么幺蛾子。
那些愚妇干的事情,当天晚上便已经在整个村子里传开了。
也让所有人都明白了,尹云泽其实脾气并不小。
现在还只是收回了恩赐,真要触怒了降下灾祸,那才悔之晚矣。
因此,除了一部分人没有选择换粮之外,整体都还算平稳。
而当看到那多出来的上百两黄金之后,尹云泽才知道了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剥削别人了。
因为剥削别人,那来钱是真的快的。
有那么一瞬间,尹云泽甚至想强买强卖了。
不过,为了维护自己的形象,尹云泽还是忍了下来。
而换完救济粮又过了两天之后,因为被高价换粮转移走注意力的众人才后知后觉的发现。
尹云泽还真如他所说那般,不再供应水了。
即便村里老农如何祈求,都再见不到那凭空出现的水流了。
也是这个时候,村里人才真的慌了。
相比较断粮,缺水才是最大的问题。
吃的水还好,只要不洗澡,大缸里的水还足够他们吃上几日。
可是三天没灌水,那田里却是又开始干了。
眼看初步长成的庄稼就要旱死,哪个农民能坐得住呢。
所以便出现了这一幕,村里人聚集在一起,拉着宋然到尹云泽这边求水了。
至于为什么拉上宋然,一个当然是因为宋然是现在清溪村的村长。
还有一个,那就孙琴可没好心到,替宋然隐瞒。
宋然带来了官府的人,才导致尹云泽决定断水断粮的消息,已经是人尽皆知了。
这口锅总归是要有人背,为什么不能是宋照宋然这两父子呢?!
孙琴趁机没有落井下石,就已经算是品德优良了。
“别人也就算了,宋然,你好意思说这话?”眼见宋然出来,孙琴冷笑着旧事重提:“要不是你带来的那些人,伊云大人又何至于被责罚!要不是你带来那些人,这水粮又怎会无以为继……”
听着孙琴这话,宋然冷汗都下来了。
而村民那边传来那刺骨的目光,更是让宋然坐立不安。
“旧事,就不要提了!谁也不想这种事情发生……而且,要是换了你们,你们谁能拒绝县衙的人!恩,对啊!这形势比人强,怎么能都怪我呢!”
开始宋然还想着解释,可是说着说着,宋然仿佛终于找到了替自己辩解的话术,扭头看着村民道:“你们若是有胆!那便和我一起!我们现在,就去县衙,替狐仙大人找回公道!你们谁敢!你!你!还是你!”
说话间,宋然还伸手指向了之前跳的最凶的几人。
面对宋然这反戈一击,被宋然指着的人,却都是忍不住低下了头。
跟着一起声讨宋然的胆子,他们是有的。但去衙门找事,那是半点不敢的。
不过,宋然也没有抓住这点不放,毕竟说实话,他也不敢真去县衙闹事。真碰到虎的,万一又给他架上了,那就真成两头堵了。
因此,在将局势稍稍逆转之后,宋然便又说回了正题:“事情已经发生,现在最重要的,是求狐仙发发慈悲!孙仙姑,您就替大伙向狐仙大人求求情吧!”
本来旁观这场戏的孙琴见宋然和众人的目光都望向了自己,却是装模作样的挥了挥拂尘,然后搭在了自己左手手臂上,露出一副悲泯的神色:“水是农家根本,此事我也知道,这几日,我又何尝没求过伊云大人!”
“所以,狐仙大人的意思是?”宋然闻言,很有眼力见的搭上一句。
“伊云大人的意思是,天下水源皆归龙君所管,他往日能供水,也是厚着脸皮从龙君大人那讨来的。之前龙君尚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此事已被揭破,已经恶了那龙君,往后再无借水可能!”
按照尹云泽所述,孙琴将这套说辞娓娓道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