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确定彭叔岚前去请许汉先之后,尹云泽将一整张布满了菜肴的桌子,搬到这个房间之中。
这一次,尹云泽却是连酒店的桌椅,也一同搬来了。
顾忌于许汉先作为朝廷命官,且官声不错,为了避免弄巧成拙,尹云泽是不准备在他面前动小动作了。
而且,尹云泽都以两百万斤粮作为筹码了,若是这都无法说服许汉先,那些幻术小动作恐怕也难改变大局。
而就在尹云泽静待之时,另一边,一个身穿官服,样貌清秀,但带着浓重黑圆圈,年纪约莫在三十岁左右的男子,正在房间大发雷霆。
“彭叔岚那混帐到底死哪去了!是不是不想干了!这捕头他不想干,有的是人想干!竟然……”
刚一走近,彭叔岚便听到了许汉先怒急的咒骂。
面色一僵,但很快,彭叔岚便换上了一个满是喜悦的笑容。
“大喜啊!大喜啊!”急匆匆的闯入房间,只当没听到之前的咒骂,彭叔岚不等许汉先发飙,大声喊道:“太爷!天大的喜事啊!我们青陵县的百姓!可有救了啊!”
“你,你说什么?”
彭叔岚这一招先声夺人,也是让许汉先为之一愣。
“我说,我们青陵县有救了!”彭叔岚趁热打铁,大声笑道:“这还不是大喜事么!”
听着彭叔岚这么言之凿凿,许汉先也顾不得生气了,连忙问道:“什么大喜事?能救一县黎民?彭叔岚,你速速如实说来,但有编造,我定饶你不得!”
眼见被岔过去了,彭叔岚松了口气,连忙说道:“太爷,我昨日遇到一个大粮商,从昨日忙到刚才,才说服了他,愿意低价卖粮给我们!”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彭叔岚说的倒也不假。
虽然没真见过那五百万斤粮,可从尹云泽眼都不眨一下送出两颗价值不菲的琉璃珠子的表现,彭叔岚自然是愿意相信的,因此说的很有底气。
“粮商?不过区区外地粮商……”听到彭叔岚这么说,许汉先却是少了许多兴致:“远水解不了近渴啊!便是愿意卖,又能卖多少斤?便是再低价,又能低到何种程度?”
作为官员,许汉先自然清楚这运粮有多困难。基本上在路上,便要消耗数倍于送到的粮食。
因此,送的越多,消耗自然也就越大。而又因为消耗越大,价格自然也不可能低了。
再加之作为朝廷命官,许汉先本就看不起唯利是图的商人。而城内粮商这几月趁火打劫的行为,更是让许汉先打心底鄙夷这些粮商。
听说彭叔岚只是找来一个粮商,许汉先却是有些不以为然。
“那个粮商说了,他能出这个数!”
彭叔岚也知晓许汉先的性子,没有辩解,而是故作神秘的和许汉先比了出了两个指头。
“二十万斤?”看着彭叔岚的手指,许汉先若有所思道:“若是二十万斤,倒也能救上……”
而不等许汉先说完,彭叔岚很失礼的打断道:“不,太爷!不是二十万斤,而是二百万斤!那个粮商,他能给青陵县二百万斤粮!”
“什么!两百万斤!?”听到这个数量,许汉先顿时坐不住了,立刻站起身子,看着彭叔岚喝道:“彭捕头,你可知道,诓骗本官是……”
也难怪许汉先失态了,在这灾年,百姓的要求其实很低的,能不饿死就可以了。这两百万斤的粮食,少说能再维持两到三个月的稳定了。
“太爷,这种事情,我又哪敢诓骗您呢!”看到许汉先这激动的模样,彭叔岚却又卖起了关子:“太爷,您知道,那粮商准备给我们多少文一斤粮么?”
嘴上问着,但彭叔岚手上五根手指便已经伸出了。
“五十文么……”许汉先看着彭叔岚的手指,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相比较那些奸商来说,这个价格已经算是比较低的了。
可是十万两白银,对于青陵县的财政来说,也堪称是天文数字了。
“太爷,你糊涂啊!”光明正大的骂了许汉先一句,彭叔岚心中暗爽,接着说道:“若是五十文,那又算得了什么大喜事!那粮商给的价格,是五文钱一斤!”
“五,五文?”许汉先闻言坐回到了椅子上,伸手掐了自己一把后,才连忙问道:“你没说错?我也没听错?当,当真是五文一斤粮?”
若是五文,那便只要一万两银子了。
这个数字虽然还是不少,但是以青陵县的财政,还是能吃的下的。
并且,终归是卖给百姓的,五文钱一斤的话,这笔钱甚至可以不需要县衙出。
“当真是五文钱一斤。”再度肯定了一句,但彭叔岚旋即又说道:“只是,那些粮食,和我们常吃的大米面粉,可能会有一些区别!”
“我晓得,莫担心。”听到彭叔岚这么说,许汉先倒是反而更安心了一些。
真要是啥问题都没有的粮食,还能卖这么低,许汉先反而会感觉到不安。
而这个时候,不管是烂米还是霉米,只要吃不死人,那就是救命的粮食!
“彭兄,这事若成,我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