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前往卫都艾振夏是霍阎母校的一名教授，在学术圈和军政圈都有相当的影响力，是一位典型的保守派。
霍阎还记得，二十多年前在课堂上，这位教授曾经说过一段话。
原话已经记不全了，但核心意思他记得很清楚。
【一个文明如果只看得见脚下的土地，那它的终点就只有这片土地。】
那时候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觉得是碗还不错的鸡汤。
但在银河系里亲眼见过文明战争、种族清洗、炸碎星球等事情后，再回想起这句话。
说实话，后背有点凉。
艾教授大概自己都不知道，他当年说的这句话，放到银河系的尺度上来看，就是一条铁律。
一条被无数灭亡的文明，用自己的尸骸证明过的铁律。
明天，霍阎要去找这个人。
想到这里，他在脑子里把第二天的行动大致过了一遍，正准备闭眼时，身边传来一阵细微的动静。
嬴汐月翻了个身，一条手臂搭了过来，揽住了他的腰。
霍阎低头看了一眼那条手臂，又看了一眼对方毫无防备的睡颜。
算了，就这样吧。
第二天早晨。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明亮的光带。
霍阎扶著腰，花了大约三十秒才从床上坐起来。
他的腰椎正在发出强烈的抗议信号，那种被透支到极限之后的虚脱感，把太初和鸣的副作用体现得淋漓尽致。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够床头，想找什么东西。
手在空气中抓了两下，抓了个寂寞。
哦，这是老家，他的枸杞保温杯还在和谐号上。
霍阎艰难地站起来，弓著腰挪到卧室门口。
打开门的一瞬间，客厅里传来了两个女人的笑声。
嬴汐月已经洗漱完毕，换上了昨天那身ol套装，坐在沙发上和正在厨房忙活的霍妈隔空聊天。
“汐月啊，昨晚睡得好不好？那床是不是太硬了？”
“很好的阿姨，是我很久以来睡得最好的一次了。”
银发御姐现在的状态，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
容光焕发。
皮肤白得发光，眼神清亮通透，连说话的声线都比昨天更加悦耳动听。
整个人从里到外散发著，一种被充分滋润过后的光泽感。
反观霍阎。
扶著墙，弓著腰，脸色苍白，黑眼圈能当眼影用。
从走廊深处缓缓挪出来的样子，活像一具刚从坟里爬出来的僵尸。
霍爸正好从外面买菜回来。
他先看了一眼沙发上容光焕发的嬴汐月。
又看了一眼走廊里虚脱得像被抽干了一样的亲儿子。
老头子的表情经历了一次极其复杂的变化，最终定格在一种混合了心疼和敬佩的神色上。
然后他冲著霍阎竖起了大拇指。
翻译过来大约是：好小子，有种，虽然看起来快死了，但我敬你是条汉子。
霍阎用同样复杂的眼神，回了他一个微笑。
翻译过来大约是：爸你闭嘴！
早餐是霍妈熬的白粥，配外面买的煎蛋饼。
四个人坐在餐桌前，画面温馨且和谐。
除了霍阎吃东西的速度，快得像在单纯的进食。
“妈，我今天有个重要的事情要出去一趟。”
霍妈放下筷子，脸上闪过一丝不舍。
儿子才回来一天就要出门，搁谁都不乐意。
“晚上记得回来吃饭，想吃什么提前跟妈说。”
“好。”
霍爸在旁边补了一句：“注意安全。”
“嗯。”
嬴汐月也站了起来，非常得体地向两位老人告别。
“叔叔阿姨，昨天的饭菜真的特别好吃，谢谢你们的招待。”
“汐月你随时来啊，把这里当自己家。”
“好的阿姨。”
一切都很温馨。
一切都很正常。
霍阎和嬴汐月走到玄关换鞋，霍妈跟过来，站在门口看着他们。
温馨的家庭氛围，在空气中流淌。
阳光从走廊的窗户洒进来，给这个画面镀上了一层暖色。
然后。
就在霍妈准备关门的时候。
霍阎的手伸了过来，挡住了即将合上的大门。
霍妈愣住了。
嬴汐月的脚步也停了。
霍阎的表情非常认真，非常诚恳，眼神里带着一种令人动容的赤子之心。
“妈。”
“嗯？”
“我手上没钱了，给一点。”
离开家后，霍阎第一时间去买了部手机，和办了张手机卡，然后两人便搭乘穿梭机直奔卫都。
他母校就在这座城市，所以对这里还算熟悉。
虽然二十年过去街道变化不小，但大致方位还能找到。
进了校园，打听了一圈。
艾振夏教授的名字，在学校里依然有相当的分量，随便问一个老教职工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