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设”陆鼎川推了推眼镜，语速飞快。
“一枚能量币等于一万亿千瓦时，这个成立。
那单看能源价值，就算以我国最便宜地区的电价来计算的话，就价值3900亿，更别说成本价了。”
他敲了敲纸面。
“更重要的是，对方还给了一个适配器，可以把能量币的能量，转化成蓝星电网可以接收的电流。
相当于一套即插即用的能源解决方案，可以看出他的目的，并非单纯的炫耀。
所以，我认为他可能真是来谈生意的。”
这个推论一出，会议室里的讨论逐渐热起来了。
至于意见，也就自然而然地分成了两派。
一派主张谨慎接触，以苏哲远和温仲卿为代表，认为机会窗口不等人，应尽快摸清对方底牌。
另一派主张暂不回应，以韩砚秋为代表，认为情报量太少，贸然全面接触风险过大，应该先深入调查一番。
但有一个人的立场，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周令渊全程没有站在反对一方。
这位军事长老只是沉默地坐着，只是偶尔看看还在讨论的众人。
谁都知道，按照周令渊的性格，他应该是第一个拍桌子反对的人。
但他没有。
这份沉默本身，比发言都更有信息量。
从头到尾，姬世安一直在听，没有加入讨论。
直到所有人的第一轮意见全部表达完毕，该说的都说了，该吵的也吵了，会议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他才不紧不慢地表达了自己的意见。
“情报确实不足，我们连对方的核心诉求都不清楚，谈判策略无从制定。
但不接触的话，就依旧什么都不知道。
所以我的建议是，先见一面。
对方既然给了一枚所谓的宇宙通用货币，那我们就当对方是来想谈生意的。”
说到这，他看向苏哲远。
“老苏，你负责贸易这块，和公司打交道是你的工作，所以第一轮接触就由你带队。”
“义不容辞。”
全场无人反对。
姬世安起身，散会前做了最后的补充。
“接触的原则，只有一个字，听。
我们需要了解对方想要什么，能给什么，底线在哪。
可以表达意向，但不要承诺任何实质性合作。”
所有人起身。
姬世安拿起茶杯走向门口之前，又回头看了一眼屏幕上的能量币画面。
“诸位，如果这东西是真的，那蓝星的时钟，可能要重新校准了。
会议结束。
时间来到艾振夏承诺愿意牵线后的第七天。
这天上午，霍阎歪在沙发上，左手端著枸杞保温杯，右手举着手机刷新闻。
屏幕上滚动的内容五花八门。
什么鹰酱和波斯猫在搞联合封锁，什么毛熊再次发动了攻势，什么大象又又又赢了。
他越看越觉得有意思，特别是联合封锁，他寻思着要不要加入他们，搞个三方联合封锁之类的。
另一边，嬴汐月则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用她的个人终端，远程处理当前的工作。
安静，祥和，岁月静好。
手机突然响了。
陌生号码，接通。
“霍先生您好，我姓唐，唐岳。”
对面传来一个温和且礼貌的男声。
“我来自夏国发展与贸易系统。
是这样的，贸易系统的苏哲远苏长老目前正在魔都。
希望就此前您通过艾教授传递的合作意向，与您进行一次面对面的沟通。”
他顿了一下：“虽然有些冒昧，但请问霍先生今天方不方便？”
霍阎听完，身体都没动，语气比对面还要松弛三分。
“唐先生客气了，合作的事我一直期待着，今天我正好有时间。”
“你看什么时候方便？”
电话那头的唐岳语气里带上了笑意。
“那太好了。
其实我已经在您小区门口了，随时可以接您过去。
苏长老在魔都这边的一个办公点，车程大约三十分钟。”
霍阎差点没绷住。
好家伙，已经在楼下了？
现在夏国的人，都这么卷的吗？
“行，那我马上就下来，十分钟。”
挂断电话，嬴汐月的目光已经从工作界面上移开了，看着自家老板。
“来了？”
“来了，贸易长老亲自出马，效率不错。
走吧，见客户。”
片刻后，两人出了楼道，过了小区花园，到了大门口。
一辆低调的黑色公务车已经等在路边，发动机都没熄。
车旁站着一个身穿深色西装的年轻男人，面容白净，笑容温和，整个人打理得整整齐齐。
他第一眼看到霍阎的时候，心里咯噔了一下。
还真是那么年轻啊？
从档案上来看，此人今年应该四十六岁了，可眼前这人看着也就二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