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霍先生，我和你说句心里话苏哲远的问题绝非闲聊，而是在进行两层试探。
第一层，搞清楚霍阎的需求广度，看看对方是只要钢，还是对整条冶金产业链都有胃口。
第二层，如果也要铝的话，夏国就可以用霍阎提供的骨折电来电解铝，再把铝卖给霍阎。
两头赚，这种骚操作光是想想，就让他嘴角差点没压住。
只是
霍阎听到电解铝三个字，看向苏哲远的目光里多了一丝玩味。
他买粗钢的原因，无非是为了炼制合金，毕竟铁在合金内的占比是最大的，所以先从钢入手是最经济的选择。
归根结底，合金才是银河系通用的工业资源。
至于他为什么不自己挖，倒也不是不能挖。
他的霞影级工业舰，在嬴汐月的九府调元加成下，每月能采集足够炼制564单位合金的矿石。
但工业舰每30天的维护费，就要1枚能量币。
而564单位合金，如果全按钢的份额来折算，大约113万吨粗钢。
相当于如果他自己采集的话，1枚能量币等于113万吨的粗钢。
但如果用1枚能量币的电，去跟夏国换粗钢呢？
按他的报价，能换回大约286万吨粗钢。
这笔账，有手就能算。
所以他的工业舰可以腾出来，专门去采那些高价值的稀有矿物，合金产量也就跟着扩大了。
至于铝，合金的成分里确实也有铝。
但蓝星电解铝的市场价，大概在每吨27000左右，要拿这个价收的话，他还不如去小行星带啃石头。
不过这不妨碍他表达兴趣。
毕竟电解铝这玩意，最大的成本来自电。
他都提供骨折电了，若还用那个天价，那就不太合适了。
霍阎盯着苏哲远，微微一笑。
“也收。”
苏哲远听到这个回答，心中的喜悦又增了一层。
他正准备往下问定价，嘴巴才张开了一半。
霍阎的下一句话就塞了进来。
“不过，价格还是3500元一吨。”
苏哲远闻言一愣，眨了眨眼。
而旁边那名官员的表情也精彩了起来，嘴唇蠕动着，似乎在组织一番义正言辞的反驳。
但苏哲远抬了抬手，制止了他。
因为苏哲远已经反应过来了。。。
所以市场价27000看着贵，实际上利润也就那样。
但现在用的是谁的电？
用的是霍阎一分钱一度的电。
你用我的电把成本压到了脚脖子以下，然后回头要按市场价把铝卖给我。
苏长老，咱们要不要脸呐？
当然，就算用了骨折电，也没办法用3500元的价格抗住。
于是两人相视一笑，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
“那就粗钢3500，这个价格我们这边原则上没有问题。”
他示意唐岳做好记录，然后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
“具体的供应量，交付方式和结算周期，后续可以由专人对接细化。”
贸易框架初步达成后，会议室的气氛松了下来。
苏哲远让助手续了一轮茶水，自己则靠在椅背上，端著杯子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感慨道。
“霍先生，我和你说句心里话
你在外面二十年，，可能不太了解国内这些年的变化。
我们这些年走得很快，但走得也很苦。”
霍阎没接话，安静地听着。
苏哲远目光微微往远处放了放，像是在回忆什么。
“就说芯片这件事吧前些年被人卡脖子卡到什么程度？
我们的工程师拿着落后几代的设备，硬是要去啃最前沿的工艺节点。
有些实验室的科研人员，一年到头没有休息日。
不是不想休息，是不敢休息，停一天就多落后一天。”
他顿了顿，笑了笑。
“材料科学，航空发动机，高端医疗器械，精密仪器这些领域，每一块都是根硬骨头。
我们啃了十几年，有些啃下来了，有些还在啃。
不是能力不行，是资源有限。
每一分钱都得花在刀刃上，试错的成本太高了。”
对方这话一出来，想表达的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了。
霍阎心里清楚得很，但他没有打断。
因为苏哲远说的确实是事实。
虽然他离开蓝星二十年，但穿越前的记忆依然清晰。
他还记得那些新闻里的专利围剿，出口管制，各种威胁论等等。
这些事情放在银河系的尺度上看，确实微不足道。
但霍阎也很清楚，对于一个行星文明来说，每一步都走得艰难而沉重。
他放下茶杯，语气也跟着变了，变得真诚了几分。
“苏长老，您说的这些我都理解。
我在外面确实混了些年头，手头也确实有些东西。
如果这些东西能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