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谈事之前先看vcr大厅的装潢低调而庄重，深色木质护墙板，柔和的暖光照明，墙上挂著几幅山水画。
姬世安走在霍阎左侧，一路上用闲话家常的方式拉近距离。
“回来之后住得还习惯吗？”
“还行，我还发现咱们夏国现在的空气，比以前要好的太多了。”
“父母身体还好吧？”
“挺好的，都挺好的，就是我爸妈总是在催婚。”
“那你得听他的！来，尝过燕京的烤鸭没有？”
“还没来得及。”
“那不行，这事儿回头得安排上。”
每一句都是信手拈来的家常话。
但霍阎品得出来，这是一个顶级政治家在传递善意。
问住的习不习惯，是在了解对夏国的看法。
问父母，是在确认情感锚点是否稳固。
推荐烤鸭，是在创建私人层面的好感连接。
三句闲话，三层信号。
霍阎心想，不愧是当大家长的，这水平就是高。
片刻后，一行人来到了目的地。
会议室的布局是长桌制，对坐排列。
夏方七位长老占据一侧，霍阎这边则是他本人和嬴汐月。
随行太初星裔，在将投影设备放置在桌子中央后，和负责倒水的工作人员一同退出了房间。
姬世安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然后将杯子稳稳放回桌面。
这个动作在座的每一位长老，都见过无数次了。
寒暄结束，进入正题。
所有人的表情，几乎在同一时间切换。
会议室的气氛一下子就变了。
姬世安这次也没搞什么冗长的开场白。
该铺垫的东西，从门口到这间屋子的路上，已经全部铺垫完了。
他直接开口：“霍阎同志。
先前的粗钢交易，让我们双方都创建了初步的互信。
今天请你来，就是想听听，关于先前提到的技术合作，你有什么想法？”
这句话听着像是随便聊聊，但霍阎品出味儿来了。
这是一个开放性问题，目的是让他先亮牌。
你想要什么，你能给什么，你的底线在哪里。
全靠这一个问题，就能套出来。
姬世安说完之后，在座七位长老的目光齐齐落在了霍阎身上。
七道视线，七种温度。
霍阎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
“好茶。”
“”
“姬长老，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想先给各位看一样东西。
他偏头看了嬴汐月一眼。
太初科技的传统艺能，谈事之前先看vcr。
随着银发御姐的操作，桌上那台专用的全息投影设备开始启动。
会议室的灯光被覆盖，一幅银河系的全景图，在众人头顶徐徐展开。
两千亿个恒星系如同散落的沙粒，铺满了整个投影空间。
旋臂舒展如河流，环绕着中心缓缓转动。
整个会议室被星光笼罩，每一位长老的脸上都映着不同色温的光。
紧接着，镜头从银河系全景俯冲而下。
一个个星际文明的政体，以画面分割的方式，同时呈现在众人面前。
第一组画面，是一个联邦制文明。
不同种族的代表在圆形议会厅中辩论，有的长著触须，有的浑身覆盖著甲壳，有的看起来像是某种发光的气体生命。
（字幕）民主联邦：平等的权利和自由，是繁荣的基石！
第二组画面，是一个军事国家。
遮天蔽日的战舰编队从星球上空掠过，地面上的生物匍匐在地，天空被引擎尾焰染成了橙红色。
（字幕）军国主义：弱者终被征服，强者主宰银河！
第三组画面，是一个神权帝国。
高耸的神殿矗立在行星表面，其体量大到能在地面投下横跨数百公里的阴影，而那些信徒正排著看不到尽头的队伍，匍匐前行。
（字幕）唯心主义：神灵的意志，即是我们的法律！
第四组画面，是一家星际巨企。
繁忙的星际贸易站，货舰进进出出，交易面板上的数字疯狂跳动。
（字幕）企业政府：全银河的无产者，联合起来！
唯物主义者，唯心主义者，极端亲外，极端排外
各式各样的文明形态，像走马灯一样依次闪过。
银河系很大，但也很挤，什么牛鬼蛇神都有。
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
七位长老的表情各不相同，但有一点是相同的，他们都在以极快的速度消化这些信息。
然后画面进入了后半段。
基调变了。
那个标榜自由与民主的联邦，派出了庞大的舰队，向它的邻居开火。
而那理由，仅仅只是对方的政体，不符合自由秩序。
军事国家、神权帝国、甚至那些标榜和平贸易的企业政府。
都在用的各自不同的理由与方法，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