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碳基雷达小队在训练后，摩西所在的排接到了正式任务。
一个戴眼镜的参谋军官，此刻正站在投影幕前讲解著。
“各位，你们将执行一项关键的战术支援任务。
理论上，当同一时间窗口内，有足够多的引导信号同时激活时。
敌人的防御系统，不一定能同时处理全部目标，总有能漏网的。”
ppt很漂亮。
逻辑也很清楚。
就是那个“不一定”和“总有”用得特别微妙。
“诸位，你们是这场战争中不可或缺的一环，祝你们旗开得胜！”
简报结束后，摩西正往外走，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他回头一看，是排里一名被征召的预备役老兵，叫利维，四十多岁，之前还打过几次仗。
利维的脸色铁青，把他拉到一边，压低了声音。
“你听明白刚才那个简报在说什么了吗？”
摩西摇头。
“这个任务，有去无回”
“什么意思？”
“一旦你启动引导设备开始传输信号，你的位置就暴露了，然后对方的反击就”
利维伸出三根手指。
“最多只有三秒，你知道他们为什么一批批地派人出去，而不是固定一个引导小组吗？”
摩西看着他。
“因为上一批的已经没了。”
利维说完这句话，转身走了。
摩西站在原地，沙漠的风吹着他的裤腿，他手里还攥著那个光电制导瞄具的操作手册。
手册封面印着枪乌贼国防部的标志，下面写着一行小字：光荣属于每一位为祖国奉献的勇士。
是啊，用高情商的说法，他们叫战术支援人员。
而用低情商的说法来解释的话
那就是碳基雷达，还是一次性的那种。
这是夜壶的参谋团，能想出的最有效的战术了。
乘坐军用卡车抵达前线阵地后，摩西的小队被安排进入待命位置。
阵地是临时挖的散兵坑和堑壕，挖得很浅，顶上盖著伪装网和沙袋。
通讯频道是公开的，所有引导小队共享同一个频率。
摩西戴着耳机，听到了整个过程。
先是观察员的声音：“目标锁定，信号回传中。”
然后是后方导弹阵地：“收到引导信号，预计1分钟后命中目标。”
摩西在心里默数。
一，二，三，四
大约50秒后，频道里传来导弹飞行的呼啸声。
“进入末端制导。”
“不好！导弹已被击落！重复，导弹已被击落！”
摩西的后背全是冷汗。
紧接着，通讯频道又传来新的警报。
“发射阵地已暴露！所有人员立即撤离！”
然后，频道里传来阿尔法小队的尖叫。
“该死！它看到我们了！它转过来了！它在”
雪花声。
频道中断。
“阿尔法小队失联，布拉沃小队准备接替。”
不得不说，对于摩西而言，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坏消息。
下午三点，兵营里涌入了一大批从前线溃退下来的正规军。
衣衫凌乱，眼神空洞，有人连武器都丢了。
其中有一名士兵靠在帐篷的角落里，双臂抱着自己的膝盖，嘴里不停地重复著什么。
摩西走近了两步，才听清他在说什么。
“三米高的机甲从天上掉下来的它们不会停下来的你怎么打都不会停下来的”
同样的话，同样的节奏，同样的语调，一遍又一遍。
达尼走过去蹲在那名士兵面前，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没反应。
“三米高的机甲从天上掉下来的”
达尼转头看向摩西，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大概意思是：咱们以后也会变成这样吗？
“让开让开，别挡路。”
一名中士一瘸一拐地走过来，制服前胸有一大块深褐色的血渍，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达尼拉住他：“长官，前线什么情况？”
中士停下来，忽然笑了。
“我们整个营拉上去1200人，回来的你看到了，帐篷外头那些就是全部了。”
摩西粗略扫了一眼。
帐篷外头散落着的溃兵，撑死40个。
“你是新兵？”中士盯着摩西手里那把擦得锃亮的步枪。
“是。”
“擦那么干净干什么？那玩意在前线根本没用！”
中士说完这句话就走了，留下摩西和达尼面面相觑。
到了傍晚，溃兵们带来了另一个消息，这个消息比前线战况更让人绝望。
达尼是第一个听到的，他从隔壁帐篷跑回来的时候脸色已经变了。
“鹰酱的两支航母编队撤了”
“撤了？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跑了。”
“官方怎么说的？”
“调整部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