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看在其父顏面,相让於它。”
“而它贸然干预诸事,或有真助弱小之时,然亦可能搅乱山林固有之序,甚或无意间,使其父王陷於两难之境。”
朱雄英垂首默然,双手置於膝上,良久无言。
诚然
自己是谁?
是吴王,是皇长孙,蒙受殊宠。
然则这份“威势”从何而来?
是因自己智谋超群、手腕高明么。
是因祖父朱元璋毫无保留的疼爱包容,是因父亲朱標稳居储位。
自己便如典故中那虎子,一吼而狐狼辟易,非因吼声如何威猛,实乃背后立著真正的山君。
甚至自己那些哄祖父开怀的巧语慧心,之所以见效,根底恐怕是朱元璋见朱雄英便心生欢喜,本就愿宠著、惯著。
自己实则並无真正属於己身、可倚仗之力。
“爹,孩儿明白了。”
“孩儿日后必当谨言慎行。当言则言,然言尽即止。”
实际上,朱標想要表达的意思,跟自己今日在奉天殿中悟出的道理是一样的。
朱標眼中掠过一丝欣慰,亦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明白便好。”朱標再次轻抚儿子发顶,动作愈发柔和:“你是个好孩子,有仁心这最是难得的。在你拥有属於己身之力前,多看,多听,多学,少言,总不会有错的”
“是,孩儿谨记。”朱雄英认真頷首。
成长,非惟学识之积,更是心性之礪与对己身清醒之识。
路,其修远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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