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隨后在天子走后,鱼贯而出。
走出奉天殿,走下御阶,走过御道,走出午门。
一路上,没有人说话。
直到出了宫门,进了官署区,人群才渐渐散开。
可散开是散开了,又变成了三五成群的状態,低声议论著什么。
陈寧、涂节、胡禎几个人,不约而同地聚到了一起。
他们站在通政司门口的廊檐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谁也不想开口。
最后还是陈寧憋不住了,压低声音道:“这这算怎么回事?”
涂节摇头,脸色煞白:“不知道。”
胡禎的嘴唇哆嗦著,半天挤出一句话:“我舅我舅他应该没啥事吧。”
涂节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陈寧嘆了口气,望向灰濛濛的天:“马上就过年了,胡相这年,怕是在牢里过了。”
涂节苦笑一声:“谁能想到?来开朝会的时候还好好的,陛下还夸他呢。这一转眼的工夫,人就进去了。”
“你说”胡禎小心翼翼地问,“会不会是小惩大诫?关几天就放了?”
陈寧没回答。
涂节也没回答。
万一胡相这把,真的栽了呢?
他们不敢往下想。
直到现在,刚刚发生的事情,都让人难以置信。
那个刚刚还站在文官首位、还是大明朝堂的擎天玉柱、架海金梁,是百官倚仗的中书省首脑,就这样,在腊月廿三的小年这天,被锦衣卫从奉天殿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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