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雄英眉头微微皱起,念道:“我从未听皇爷爷和父亲提过这事。
他还真不知道这个事情。
这些日子他每日往返於大本堂与东,外头的事確实没怎么打听。
他看了李景隆一眼,转身就往奉天殿的方向走。
“九江哥,跟咱走,咱们去奉天殿问问”
李景隆眼睛一亮,连忙跟上。
到了奉天殿外,李景隆怎么都不愿意跟著朱雄英一起进去,无奈之下,朱雄英让他在殿外候著,自己整了整衣冠,迈步走了进去。
奉天殿里,朱元璋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案上摊著几份没批完的奏摺。
听见脚步声,他睁开眼,看见朱雄英规规矩矩地走进来,躬身行礼。
“孙儿给皇爷爷请安。”
朱元璋坐直身子,脸上露出笑意:“玉哥儿来了?坐吧。”
“谢皇爷爷。”说著,朱雄英在下首坐下,没有绕弯子:“皇爷爷,孙儿听说五日后要在城南大教场犒赏三军。”
朱元璋眉头微微一挑,靠在椅背上,语气里带著几分笑意:“你这消息倒是快。谁跟你说的?”
“李景隆。”朱雄英如实道。
朱元璋笑了:“那小子,就是个喇叭。咱还想著亲口跟你说,倒让他抢了先。”说著,朱元璋端起茶盏慢慢饮了一口,看著朱雄英:“没错,是有这事。五日后,城南大教场,你去。”
朱雄英一怔,连忙道:“皇爷爷,要不还是您亲自去吧。这么大的场面,孙儿怕压不住。”
朱元璋放下茶盏,看著他:“怎么,犯怵了?咱忙,没空。咱去了,咱的儿郎们光顾著看咱,谁还顾得上看咱大明的宝钞,看咱的赏赐,你去正好。你是太孙,是储君,该担点事了。”
朱雄英想了想,又道:“那要不让父亲去?”
朱元璋摆了摆手:“你父亲也忙。辽东的事、高丽的事,还有那一堆奏摺,他哪里走得开?就你去。你现在也是半大的小子了,该出去见见世面。咱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说到这里,朱元璋略微有些停顿,他差点说出来,那牛放的有多好,不过,明显去犒赏三军,跟放牛没有多大的关係。
“都已经扛事了你啊,不要有顾虑”
朱雄英知道这事推不掉了,只好起身行礼:“孙儿遵命。”
“玉哥儿,到那天別怕。你是咱大明的太孙,该说的话大胆说,该做的事放手做。有咱给你撑腰呢。”
“是,皇爷爷。”
朱雄英出了奉天殿,李景隆立刻迎上来,满脸期待:“殿下,怎么样?陛下怎么说?”
“五日后,我去。
李景隆一拍大腿,高兴得差点跳起来,又连忙压低声音:“殿下,那你既然去了,那表哥要跪下求你个事情了。”
说著,真的要跪下,朱雄英赶忙搀扶,阻止李景隆下跪。
“九江哥,你看你,有什么事情直接说嘛?”
“五日后您可得带臣一起去!不过,按臣的级別,是上不了点將台的,可臣想跟著您上点將台,可不能站在台下头,您跟永昌侯知会一声,让他给表哥安排个位次。殿下开口,侯爷还能不给面子?”
朱雄英听完李景隆的话后,点了点头:“这两日,我要准备一下,我给你写个条子,可行”
“那当然行了,您的条子,永昌侯肯定认”
朱雄英笑著摇摇头,没有接话,而后,转身朝著东宫的方向而去。 李景隆跟在后头,一路絮絮叨叨,满脑子都是五日后的事,到了东宫之后,朱雄英还真的给李景隆写了条子,他拿著条子就直接去寻了蓝玉,落实一下。
五日后,天还没亮,朱雄英就醒了。
他躺在榻上,望著帐顶,心里头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紧张?
有一点。
兴奋?
也有一点。
他在榻上翻了个身,索性起来,梳洗更衣。
太孙的冠冕是第一次穿。
杏黄色的袍子绣著五爪金龙,腰系玉带,铜镜里映出一个少年,身量虽还单薄,可站在那里,已经有了一国之储君的模样。
朱雄英看著镜中的自己,深吸一口气,自己终究是走到这一步了嘛
隨后,朱雄英陪著父母用早膳,桌上摆著精致的点心与温热的粥汤。
朱標看著儿子身著太孙冠服,身姿挺拔,眉眼间已有几分沉稳气度,心中满是欣慰,却又不敢轻易夸讚。
他深知朱雄英聪慧过人,自幼便得朱元璋的偏爱,夸讚太多,难免让他心生骄矜,飘了心性。
因此,他几乎不夸朱雄英,更多的还是提点。
太子妃常氏却全然不同,她满心都是对儿子的疼爱与骄傲,看著朱雄英俊秀的模样,眉眼弯弯,笑意盈盈,语气满是温柔:“玉哥儿啊,娘看著你,真是一天一个样,越发俊秀了。真希望日子过得快些,再过几年,你这般模样,怕是满朝公侯家的姑娘们,都要盼著嫁你呢。”
她顿了顿,又笑著说道:“你看你九江哥,长得比姑娘还好看,將来你长大了,肯定能跟他比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