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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对线(1 / 2)


李景隆趴在床边,肩膀一耸一耸的,已经哭得说不出话来。

他已经察觉出来自己父亲那种不正常的亢奋,像是要把最后一口力气都用在说话上。

而在嘱咐完李景隆后,李文忠的呼吸越来越轻。

“刘院正!刘院正!”

“来人!快来人!”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刘恭身后跟著沈文瑞进入了臥房中。

两人扑到床前,刘恭一把搭上李文忠的脉,手指按下去的那一刻,他的脸色就变了。

脉如游丝。

细弱欲绝。

刘恭咬著牙,从药箱里取出银针,一根一根地扎下去。

人中,百会,涌泉每一针都扎在最要害的穴位上,可李文忠的身体没有任何反应

李景隆跪在床边,握著父亲的手,感受著那只手上的温度一点一点地变凉。

他看见父亲的眼睛还睁著,嘴角还带著方才那抹笑,可那光,正在一点一点地熄灭。

刘恭的手停了下来。

他低著头,看著自己手里的银针,一动不动。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抬起头,看著李景隆,眼眶通红,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世子曹国公他薨了。”

李景隆没有说话。

他只是握著父亲的手,跪在那里,像一尊石像。

窗外的天,刚刚透出第一缕光。

晨光从窗欞的缝隙里挤进来,落在李文忠的脸上。

他的眼睛已经闭上了,神色非常安详,像是要去做一个漫长的梦一般。

那梦里有金戈铁马,有大漠孤烟,有十八岁的自己骑著马,迎著风,朝前方奔去。

少年郎,少年狂,

锦帽貂裘,千骑卷平冈。

金戈铁马,人间走一趟。

那一年,他十二岁,第一次上战场。

那一年,他十九岁,第一次独自领兵。

那一年,他封了国公,成了名將也成为了某个笔者心中当代常山赵子龙

如今,都散了。

宫道上,晨风还在吹。

李景隆的声音停了。

他坐在石栏边,低著头。

听完李景隆的话后,朱雄英沉默了很久。

“九江哥,皇奶奶呢?”

“皇后娘娘知道父亲走了以后,哭得晕过去一次,她的宫女们把她扶回屋里歇著了,娘娘说说她不想回宫,可母亲怕她老人家身子扛不住,劝了半天,娘娘才答应回来。估摸著这会儿应该已经在回宫的路上了。”

朱雄英点了点头,正要再说什么,忽然听见奉天殿里传出一声怒吼。

“咱好好的一个人交给了他们!”

“他们把人给治死了。” “咱还不能说话了?”

“咱作为舅舅,不能给外甥做主吗?”

是朱元璋的声音。

那声音又高又急,带著哭腔,带著怒火,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猛兽在咆哮。

而听到朱元璋的怒吼后,朱雄英立即起身,快步走进奉天殿。

这个时候,朱標正在劝阻他的父亲。

“父皇,您不能这样。刘太医救过母后的命,他是尽心尽力的。曹国公的病,本来就是积重难返,非药石之力所能及”

“你闭嘴!尽心尽力?尽心尽力能把人治死?咱养著他们,给他们俸禄,让他们当太医,不是为了让他们尽心尽力的,是为了让他们把病治好!”

朱雄英进入了奉天殿后,便见到朱元璋站在御案后面,脸涨得通红,眼睛瞪得滚圆,胸口剧烈地起伏著

朱標站在御案前,面色也不好看,却还是硬著头皮站著,没有退让。

父子二人之间,隔著那张御案

“父皇,刘太医真的是尽心尽力的。这些日子,他日夜守在曹国公府,翻医书,试方子,一日三剂药,亲自煎,连觉都不敢睡。您说他治不好病,可这世上哪有包治百病的郎中?曹国公的病,换了谁来,怕也是一样的结果。”朱標的声音虽然压得很低,可字字分明。

“咱不管!”

“咱只知道,保儿是交给他们的!他们就得给咱一个活蹦乱跳的保儿!如今保儿没了,他们就得陪葬。”

“父皇,您这是强人所难”朱標还要再说,却被朱元璋一挥手打断。

“你別说了!这事没得商量!”

朱雄英看著这一幕,心里头沉甸甸的。

他知道,皇爷爷不是在跟父亲吵架,他是在发泄。

他失去了自己的保儿,心里头的悲痛无处安放,只能化成怒火,烧向那些他觉得“该负责”的人。

朱雄英走上前,在朱標身边站定,躬身行礼:“孙儿见过皇爷爷。”

朱元璋看见朱雄英,脸上的怒容微微鬆了松,可那股火气还在,像烧透了的炭,虽然不冒烟了,可底下还是滚烫的。

“玉哥儿,你来得正好。”

“你父亲在这儿跟咱犟,你说说,咱说的有没有道理?保儿是他们治死的,咱追责,有什么不对?”

朱雄英嘆了口气,他知道,自己也要跟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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