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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土木困龙 2(1 / 2)


百夫长猛地抬起头,脸上血色尽褪,嘴唇哆嗦著发出几个破碎的音节:“太尉大人饶命我们跟了平章大人多年我们不是贪生怕死,是明军太猛,我们冲不进去”

身旁的亲兵已经一拥而上,將十几个溃兵的双臂反剪,往营地外拖去。

溃兵们的求饶声、哭喊声、挣扎声搅在一起,在夜风中传得老远。

有人拼命蹬著腿,有人朝哈剌章的方向磕头妄想得到饶恕,还有人嘶声喊著“太尉大人看在我们跟隨平章大人多年的份上”。

哈剌章没有看他们。

亲兵们手起刀落。

十几颗人头滚落在冻土上,血渗进泥土,很快被夜风吹成了暗红色的冰碴。

哈剌章转身走回王帐,在毡垫上坐下,闭上眼睛。

帐外的火把毕剥毕剥地燃著,將他的影子投在帐壁上,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

半个时辰后,又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

第二拨溃兵衝进了营地,十来个人,个个浑身是血,战马跑得口吐白沫。

亲兵们照例將他们押到王帐前。

“任务完成了吗?”

跪在地上的溃兵浑身发抖:“没有太尉大人,明军的车阵太硬,我们前后夹击都没能衝破”

“我儿呢。

“平章大人我们不知道打著打著就看不见了”

“朱元璋的孙子,现在在哪里。”

“不不清楚我们撤的时候看见明军往东边去了,具体去了哪里,我们没敢跟”

哈剌章抬了抬手。

“拉下去。砍了。”

又一拨人头落地。

又过了半个时辰,第三拨溃兵到了。

这一拨只有七八个人,马匹已经跑得几乎站不住,马上的人更是狼狈到了极点,有人脸上被刀锋豁开一道口子,半张脸都被血糊住了,有人手臂上缠著从死人身上撕下来的布条,血还在往外渗。

他们被押进王帐,跪在地上,喘得说不出话来。

哈剌章看著他们,问了同样的问题。

“我儿如何。”

跪在最前面的那个溃兵抬起头。

他的左眼被血糊住,右眼里全是血丝,声音沙哑却比前两拨人都要镇定:“平章大人战死沙场。”

哈剌章的脸色猛地一变。

那张被草原风霜打磨得粗糲如石的脸上,终於出现了一道裂痕。

那道裂痕极短,极浅,像是刀刃在石头上划过留下的白印,只有极熟悉他的人才能看得出来。

他的手按在刀柄上,指节泛白。

“你亲眼所见。”

“是。”那溃兵的声音很低,却一字一顿:“平章大人后颈中刀,当场阵亡。尸体我们没能抢回来。”

王帐里安静了足足有好几息。

哈剌章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比方才更沉,像是从胸腔深处碾压出来的:“朱元璋的孙子,去哪了。”

“我们之所以回来得晚,是因为我们跟著他过去了。”

“我们看见明军残队退往了一个墩堡。那座墩堡离战场不远,城墙不高,他们全退进去了。我们在远处蹲了很久,確认他们没有再出来,才敢往回赶。”

“那墩堡叫什么名字。”

“听斥候说叫土木堡。”

哈剌章站起身来。 他走到案前,上面摆放著舆图。

火光映在图面上,他的手指在宣府镇的那条驛路上一寸一寸地滑动,然后停在了一个小小的黑点上。

“土木堡。”

“你確实看见他们进了土木堡。”

“是。太尉大人,绝不敢虚报。”

“好。”

“你们立功了。”

“拉下去。砍了。”

那溃兵没有求饶。

他只是低下头,把额头贴在冻土上,低声说了一句蒙古话,向长生天做最后的祷告。

然后他被拖了出去。

刀光一闪,一切归於寂静。

王帐外,夜色已经深了。

远处的草原上传来几声狼嚎,被夜风拉得又长又悽厉。

哈剌章环视帐中部將。

火光映在他脸上,那张脸已经没有了一丝裂痕,所有的悲痛都被碾碎、压实、浇筑成了冷硬的决断。

“传令。生火做饭,吃饱之后,全军急行军,直扑土木堡。”

一个部將上前半步,压低声音道:“太尉,现在连夜进军,上万铁骑,这么大的动静,沿途的墩堡不可能看不见。万一他们提前点燃烽火,周边的卫所”

“我有上万铁骑。发现又如何。等他们的大部队反应过来,调齐兵马,我早把土木堡碾成齏粉了。去吧。”

部將们齐齐单膝跪地,以手扶胸,齐声应是,纷纷出帐传令。

营地里顿时一片忙碌,火头军开始生火架锅,马桩边的战马被一匹匹牵出来备鞍,远处有號角声在夜风中呜咽响起。

哈剌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帖木儿的突袭並非自作主张。

北平的谍报人员將太孙出巡的消息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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