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忽然有一种说不清的滋味涌上心头。
他想起几年前在凤阳皇陵,自己跟李景隆两个人带著锦衣卫堵住朱守谦,把他按在地上狠狠揍了一顿。
大哥不省心,就得揍。
那时候他可从没想过,这个被他揍得鼻青脸肿的大哥,有朝一日会为了搬救兵两天两夜不眠不休,跑回来连一句话都没说完便一头栽倒在自己面前。
那时候他以为朱守谦就是个扶不上墙的紈絝,骨子里只有倔、只有犟、只有混帐,不会有別的。
后来他发现,这人倔是真的倔,可倔的不是地方是因为他没什么正经事可做。
真要让他去办一件像样的差事,他也能豁出命去办。
他到底是朱文正的儿子。
那个洪都城里被陈友谅六十万大军围了八十五天都不曾低过头的朱文正。
朱雄英轻轻嘆了口气。
就在这时,朱守谦忽然翻了个身,嘴里含含糊糊地骂了一句:“妈的真当老子是饭桶啊!”
朱雄英一愣,以为他醒了。
可朱守谦只是把脸转到另一边,背对著他,呼嚕声又响了起来,比方才更响。
朱雄英站在原地,看著他那颗乱糟糟的后脑勺,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终究没有忍住笑。
他转身走向帐外,对守在门口的道承说了一句:“等他醒了,给他多备些吃的。”
说完,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又补了一句。
“肉要多。”
“大哥,爱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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