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耗没接过。
可此刻,他握著奏本的那只手,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他看完了最后一个字,將奏本缓缓放下,另一只手扶住了凉亭的柱子。
他扶著墙,慢慢往石凳上坐,可腿像是忽然没了力气,坐下去的时候整个身子都在往下坠。
朱標已经察觉到了不对。
他从未见过父亲这样的神色,父皇扶著柱子的手在抖啊。
“父皇!”朱標一个箭步上前,扶住了朱元璋的胳膊:“父皇,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朱元璋没有看他,只是望著手里那封已经被攥得起了褶皱的奏本,嘴唇翕动著,声音很弱,弱得像风里的游丝:“你你自己看。”
朱標接过奏本。
他的第一个念头是,北平出事,难道是四弟?
四弟病了?
还是
他的脑子里飞快地闪过一个荒唐的念头:不会是四弟没了吧?
他低头,目光落在奏本上。
然后他的脸色也变了。
不是朱元璋的儿子有事,玛德,是自己儿子有事。
那封奏本是北平布政使张昺发来的,措辞极尽克制,可再克制也遮不住字里行间透出来的惊心动魄:北元万余铁骑南下,土木堡被围,太孙殿下被困堡中,生死未卜。
朱標觉得胸口像是被人狠狠擂了一拳。
他的手指也开始发抖,奏本上的字在眼前晃来晃去,怎么也看不清楚。他另一只手按住胸口,脚步踉蹌了一下。
“父皇你起来让我坐会。”
“儿臣,儿臣心肝疼。”
最后一章了,这几天老李都是日更过万,真是燃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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