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缴获,他打了胜仗照样把战利品往下分,人人有份。
平日里,吃酒吃肉,有福同享,但有一条,打仗的时候,令旗往哪儿指,士兵们就要往哪儿冲。
谁也不许往后退半步。
谁敢临阵退缩,那可就不是我蓝玉的兄弟了。
军法从事,绝不容情。
恩威並施,赏罚分明,这般独特的治军之道,让左军將士对他死心塌地,士卒拥戴,军心凝聚,这支先锋军,也成了整个北征大军里战力最凶悍、最敢打敢拼的队伍
此刻,左军大帐內灯火通明,酒香四溢,觥筹交错。
每月一次的將领聚宴如期举行,帐下坐著二十余名悍將,大多是蓝玉一手提拔的义子义孙,皆是沙场之上敢打敢冲的死士,彼此之间毫无虚礼,推杯换盏,喧闹不已。
常茂坐在蓝玉左手首位,端著酒碗大口吃肉,神態骄狂,时不时附和著帐內將领的话语,肆意大笑
原本按蓝玉的性子,必定是率军穷追猛打,不给纳哈出丝毫喘息之机,可前些日子,主帅冯胜突然传下军令,勒令左军停止追击,只需紧盯其动向,不得贸然出兵。
这道命令让蓝玉满心不解,却也只能遵从。
帐下將领们也都憋著一股劲,眼看著蒙古人大营隨时准备拔营溃逃,却只能按兵不动,心中皆是憋屈,借著这场酒宴,一边喝酒,一边肆意讥讽纳哈出的穷途末路。
“那纳哈出如今就是瓮中之鱉,粮草断绝,援兵无望,再困上些时日,不用咱们动手,自己就得垮掉!”
“依我看,他就是苟延残喘,早晚得乖乖跪地投降!”
蓝玉端著酒碗,指尖轻轻敲击著碗沿,听著麾下將领的议论,嘴角勾起一抹冷傲的笑意,正要开口说话,帐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亲兵快步闯入,单膝跪地,高声稟报:“侯爷!我军巡营將士,在纳哈出大营外围巡查时,擒获一名蒙古斥候,乃是从漠北方向赶来,试图潜入敌营传递消息!”
帐內的喧闹声瞬间戛然而止,所有將领纷纷停下手中酒筷,目光齐刷刷投向帐口,而后又落在上座的蓝玉身上。
蓝玉酒意正浓,闻言眼神一厉,將手中酒碗重重顿在案上,酒液溅出也浑然不在意,沉声下令:“哦?倒是送上门来的消息,把人带进来!”
不多时,两名甲士押著一个浑身狼狈、被绳索捆缚的蒙古斥候,大步走入大帐。那斥候被按跪在帐中,低著头,浑身瑟瑟发抖,不敢抬头直视帐內一眾大明將领。
蓝玉身子微微前倾,目光如刀,死死盯著那蒙古斥候,用半生不熟的蒙古语厉声喝问:“你们草原上面的那个什么狗屁大汗,有没有给纳哈出发派援兵”
蒙古斥候被他这气势震慑,浑身一颤,抬头怯生生看了他一眼,想要回话也做不到,因为他听不懂汉语。
坐在一旁的常茂见状,当即转头看向身侧一名精通蒙语的部將,使了个眼色。
那部將立刻上前,对著蒙古斥候厉声呵斥,將蓝玉的问话一字一句清晰翻译过去。
斥候嚇得魂飞魄散,连忙拼命摇头,用蒙语慌乱地叫嚷著。
常茂眉头一皱,看向那部將,沉声道:“他说什么?如实说来!”
部將侧耳细听,隨即开口转述:“將军,他说,並非援军,他是纳哈出营地的人,是派过去到草原上打探消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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