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牌橡胶胶水”字样,看起来確实是全新的。
“上海来的好货,全新。”老头把胶水在手里掂了掂,声音压得极低,“七毛钱。”
黑市价!比供销社凭券售价翻了两倍有余!但张晓峰现在急需这东西,有了胶水,他才能利用好那捲內胎。
他咬了咬牙:“五毛。”
“六毛。”老头寸步不让,作势就要把胶水重新揣回怀里,“不要拉倒,我留著。”
“成交。”张晓峰知道这是他能谈到的极限了,迅速掏出一块八毛钱,把老头身上的三瓶全部买下。老头接过钱的速度快得像变戏法,同时再从怀里掏出两瓶连同那管冰凉的胶水通通塞进了张晓峰的手里。
东西到手,张晓峰不再停留,背著沉重的收穫,迈开步子,迅速朝著进山的方向走去。
怀里的现金少了十多块,还只剩下二十块零五毛,但背篓里多了活命的粮食、珍贵的油盐、照明的煤油,以及那捲可能改变他深山生存质量的橡胶內胎和三管关键的胶水。
阳光渐渐变得刺眼,河滩上的“露水集”早已散去,只剩下一地狼藉和流淌的江水。
新的博弈和生存挑战,才刚刚开始。而这第一次冒险下山,他不仅换来了急需的物资,更用狼口夺来的猎物,撬开了一丝在这个艰难时代立足的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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