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然不觉。
一只,两只,三只宽树叶上的“俘虏”渐渐多了起来,大多数还在不甘心地扭动。张晓峰完全沉浸在这种原始的狩猎乐趣和收穫的喜悦中,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太阳从头顶渐渐西斜,树影被拉长。张晓峰终於直起有些僵硬的腰背,活动了一下酸麻的脖颈。看了看树叶上堆成一堆的土狗子,足足有起码一斤多!个个肥硕,活力十足。这长达四个多小时的蹲守捕捉,收穫远超预期!
他心满意足地笑了笑,找了几片更大的树叶,將这些“战利品”层层包裹好,小心地放进背篓的空隙处,避免被压坏。然后背起似乎又沉重了几分的背篓,精神抖擞地朝著深山,迈开了步伐。
回到木屋时,天色已经擦黑。他先检查了屋外的绊索和捕兽夹,没有触发。进屋放下东西,第一件事就是生火,开了一罐宝贵的菜油小心翼翼地倒入洗净的铁锅里。然后淘米,用新买的陶罐煮上满满一罐白米饭——多久没吃过纯粹的白米饭了?那香气还没出来,就足以让人心醉。
趁著煮饭的工夫,他將树叶包里的土狗子倒进一个破瓦盆里,舀来清水,仔细地清洗掉它们身上沾著的泥土。这些傢伙生命力顽强,还在盆里不停地爬动。
米饭的香气开始瀰漫时,锅里的菜油也热得恰到好处,冒起了细微的青烟。张晓峰將洗乾净的土狗子,轻轻放入油锅中。
“刺啦——”
一声悦耳的轻响,土狗子在滚油中迅速变色,从棕褐转为金黄,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著油脂和独特蛋白质焦香的浓鬱气味,猛地爆发出来,瞬间充满了整个木屋!油花欢快地跳跃,金黄的小小身躯在油锅里翻滚,渐渐变得酥脆。
很快,一大碗金黄酥脆的炸土狗子就出锅了,沥乾油,盛在洗净的竹筒里。盐是现成的,稍微撒上一点,就是无上美味。
这时,米饭也正好煮好。揭开陶罐盖子,一股白汽腾起,下面是莹白饱满、粒粒分明的白米饭。
张晓峰迫不及待地盛了满满一竹筒饭,就著金黄酥脆的炸土狗子,大口吃了起来。
“咔嚓!”一口咬下,土狗子外壳极酥,內里却还带著一点软糯,特有的香气在口中炸开,混合著猪油和盐的咸香,竟然有一种类似炸小鱼乾甚至炸蜂蛹的鲜美!再扒一大口热腾腾、香喷喷的白米饭
这一刻的满足感,难以言喻。这是穿越以来,不,或许是记忆中最美味、最踏实的一顿饭之一。
吃饱喝足,他小心地將锅里尚未完全冷却的菜油,用竹勺一点点舀回那个小陶罐里。炸制这些土狗子,其实只耗了薄薄一层油底,大部分油都还在。在物资极度匱乏的年代,每一滴油都珍贵无比。
收拾好一切,夜色已深。木屋里飘荡著淡淡的油香和米饭余香。屋外,山风依旧,但似乎不再那么冰冷刺骨。
躺在硬板床上,张晓峰摸著吃得圆滚滚的肚皮,听著肚子里满足的“咕嚕”声,望著黑漆漆的屋顶,嘴角泛起一丝笑意。
工具有了,粮食油盐有了,捕猎有了收穫,甚至还能捉到“地宝”改善伙食。虽然前路依然漫长艰险,但至少,他正一步一个脚印,在这1975年的深山里,努力地、有滋有味地活下去。
明天,或许该用新得的木匠工具,好好收拾一下这个家了。
睡意袭来,他紧了紧怀里的土銃,沉沉睡去。深山的夜晚,第一次显得如此安寧,甚至带著一丝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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