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看著王爱国的眼睛。
“这野鸡獾子,我也私人送你。”
王爱国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至於厂里给的奖励,”张晓峰说,“你跟刘厂长说,我谢谢他。以后他有什么需要,只要我能帮到他的,我绝无二话。”
王爱国看著他。
他也看著王爱国。
灶膛里,一根柴火塌下来,发出“嗶剥”一声轻响,溅起几点火星。
王爱国喉结滚动了一下。
“好了,来吃点。”张晓峰转身揭开锅盖,白汽轰地腾起来,“朋友之间不说这些。”
“对!”王爱国重重应了一声,声音有些发紧,“朋友之间不说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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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饭,王爱国走了。
他把獾子和两只活野鸡仔细装进背篓。獾子用旧帆布裹著,野鸡笼子塞在背篓正中,四周用乾草塞得严严实实,一点顛不著。
临走前,他站在坝子边,回头看了一眼。
墨墨蹲在门槛边,歪著脑袋看他,耳朵转了转。
张晓峰没出来送,灶屋里传来碗筷碰撞的轻响。
王爱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最后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他转身下山。
背篓里,两只野鸡偶尔“咕”一声,声音闷在笼子里,传不太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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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晓峰把东西拿到新屋。
那条灰毛毯叠得方方正正,放在床尾,压在被子上。他伸手按了按,软和,厚实。
棉衣棉裤掛在床头的衣架上,和那套绿制服並排掛好。他看了两眼,把棉袄的领子翻正。
两条云烟放进抽屉里,搁在猎刀旁边。
墨墨趴在他脚边,下巴搁在前爪上,眼皮一耷一耷,快睡著了。肚皮隨著呼吸轻轻起伏,喉咙里偶尔发出细小的呼嚕声。
张晓峰伸手,揉了揉它厚实的脑壳。
墨墨没睁眼,脑袋往他掌心里拱了拱,喉咙里的呼嚕声更响了些。
阳光从木窗的缝隙斜斜透进来,在地上画出一道长长的、金黄色的光带。
木屋安静下来。
只有山风偶尔从门缝钻进来,把掛在梁下的干辣椒吹得轻轻摇晃,像一串无声的风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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