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他们躲在废弃的窝棚里,挤在一起取暖,她靠在他肩膀上睡了一夜,他也只是觉得肩膀酸,从没动过別的念头。
后来她死了。踩中地雷,炸得粉碎。
他亲手把她散落的骨头捡起来,用衣服包著,找了个地方埋了。
那时候他心里只有难受,没有別的。
可现在这是怎么了?
是因为太久没见著女人了?
还是因为这具年轻的身体,血气方刚,容易衝动?
张晓峰蹲下身,双手搓了搓脸。
墨墨凑过来,把湿漉漉的鼻头拱进他掌心里蹭。
张晓峰揉著它的脑袋,苦笑了一声:
“墨墨,你说我是不是成畜生了?”
墨墨当然不会回答,只是把尾巴摇得更欢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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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身,望向远处。
送她下山。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否了。
不行。
那些人肯定还在找她。一千块钱,在这年代可不是小数目。一个壮劳力挣一年工分,也就百十来块。一千块,够一家人攒好多年的。
那些人花了这么大代价买来的“婆娘”跑了,能轻易放弃?
牛家冲的人现在肯定在附近的山林里找,说不定已经在公社那边打听过了。
可留在这里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扇虚掩的木门。
那张脸又浮现在眼前。
白白净净,眉眼温婉,像江南水乡画上的人物。
他甩甩头,把那念头甩出去。
不行就是不行。
人家姑娘刚逃出虎口,他要是起了那种心思,跟那三兄弟有什么区別?
可那股衝动还在,像火苗似的,在心底深处一窜一窜的。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先养伤。
等她伤好了,再想办法送她回去。
这期间儘量少往屋里去。有事就让墨墨跑腿。
对,就这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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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晓峰在坝子上来回踱著步。
山风一阵阵吹过来,带著野菊花的淡苦味。远处的林子里,鸟雀嘰嘰喳喳叫成一片,热闹得像赶集。
他想起刚才陆青雪讲的那些话。
那三兄弟。
那个村子。
还有那个帮她的女人——她自己也是被卖来的,却冒著风险放走了陆青雪。
这世道
他蹲下身,捡起一块石头,用力扔向远处的竹林。
石头划出一道弧线,落在竹叶丛里,惊起几只麻雀,扑稜稜飞走了。
墨墨歪著头看他,像是在问:你咋了?
张晓峰没理它。
他在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那些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搜山搜到这边来
他得做好准备。
弩箭多备些,放在顺手的地方。98k也得检查好,子弹上膛,隨时能用。
还有墨墨。只要有人靠近,它肯定第一个发现。
张晓峰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走一步看一步吧。
反正人已经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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