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极整齐:不同品种的花束用原色麻绳捆着,标签是用废旧硬纸板裁的,上面的字迹不算娟秀,带着点稚气的认真,价格却写得工工整整。
他的目光扫过一束用牛皮纸简单包裹的小雏菊,花瓣上还带着清晨的露水,标签上写着“5元一束”,心里微微一动——在温莎家的庄园里,这样的花或许只会被当作草坪装饰随意丢弃,却在此处被认真标价,透着生活最本真的质朴。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墙上挂着的干花装饰上——那是用各种颜色的花瓣串成的风铃,有玫瑰的嫣红,薰衣草的淡紫,雏菊的嫩黄,线头处还打着笨拙的结,风一吹就发出“叮铃”的细碎声响。
“这些都是你自己弄的?”他开口问道,声音依旧低沉,却少了几分昨日的锐利,尾音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
“嗯,”艾拉拿起一串薰衣草风铃,指尖轻轻拂过干枯却依旧带着淡香的花瓣,脸上漾起温柔的笑意。
“卖不掉的花舍不得扔,就琢磨着做成这个。”
她把风铃举到鼻尖轻嗅,眼里的光软得像棉花。
“凯斯说这个能安神,上次他处理文件失眠,我送了他一串,他说放在床头,闻着那点淡淡的香味就踏实了。”
说起凯斯,她的声音都轻了几分,脸颊也泛起浅浅的红晕。
“他还说,这是全世界独一无二的礼物。”
老人的目光又落在摊位角落的一个小本子上,封面是牛皮纸的,上面用彩笔画着几朵歪歪扭扭的花,有向日葵,有玫瑰,花瓣涂得不均匀,却透着孩子气的认真。
“这是?”他指着本子问,语气比刚才又温和了些。
“是我的记账本,”艾拉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脸颊微红,露出两颗浅浅的梨涡。
“我数学不太好,怕算错账让顾客吃亏,就一笔一笔记下来。您看,”她翻开其中一页,指着一行字,字迹虽然歪斜却用力得能看出笔尖划过的痕迹。
“这页是凯斯买的花,他每次都多给些钱,我记着账,下次就多送他两支,不能让他吃亏呀。”
老人伸手接过本子,指尖触到粗糙的纸页,翻了两页。
忽然,他指着其中一行“孤儿院捐赠”的记录问:“这笔是怎么回事?”
“每周我都会挑些品相稍差、卖不出去的花,送给附近孤儿院的孩子,”
艾拉的眼里瞬间闪起光,语气也轻快起来。
“他们会找些玻璃瓶插起来,整个院子都香扑扑的。院长说,孩子们看到花就笑,那笑声比什么都值钱。”
她想起孩子们拿到花时雀跃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有个小姑娘说,看到花就像看到妈妈了,听得我心里软软的。”
她的声音里满是真诚,没有丝毫作秀的成分。
正说着,几个背着书包的小孩叽叽喳喳地跑过来,像群小麻雀,围着艾拉脆生生地喊“艾拉姐姐”。
他们是附近小学的学生,常来市场找艾拉玩。
艾拉笑着从口袋里掏出几颗水果糖,剥开糖纸分给他们,又从旁边拿起一小束刚整理好的雏菊:“这是今天的小礼物,要乖乖上学,听老师的话哦。”
“谢谢艾拉姐姐!”孩子们接过花和糖,甜甜地应着,其中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还踮起脚尖,在艾拉脸颊上亲了一下。
老人站在一旁,看着艾拉被孩子们围着时,脸上那抹温柔又满足的笑,原本紧绷的脸部线条渐渐柔和下来。
他转身对跟来的助理低声说了几句,助理点点头,快步离开了。
片刻后,助理回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老人接过文件,走到艾拉面前,将文件递了过去:“这是我们家族旗下基金会的合作意向书。”
他的声音比刚才温和了许多,目光里带着认可。
艾拉彻底愣住了,看着那份文件,又看看老人,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唇动了动,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您……您说真的吗?”声音里带着点哽咽,指尖微微颤抖着,几乎不敢去接那份文件。
凯斯不知何时出现在市场入口,他大概是刚赶来,看到这一幕,他紧紧握住艾拉的手,掌心的温度滚烫而坚定。
“父亲……”他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
老人看着他们相握的手,沉默片刻,终于松口:“下周末,带她回家吃顿饭吧。”
凯斯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用力点头,声音里是抑制不住的喜悦:“谢谢您,父亲!”
艾拉也红了眼眶,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用力点着头,嘴角扬起一个哽咽的笑。
不远处的诸天百货里,明家几人正透过监控看着这一幕。
小明手里还捏着半块没吃完的曲奇,笑着拍手:“我就说艾拉肯定行!她那么好,谁会不喜欢呀!”
明悦拿起桌上一个绣着薰衣草的香包,放在鼻尖闻了闻,笑道:“看来这安神的香味没白加,连那么严肃的老人家都软化了。”
明楼看着光屏上刷新的任务进度,代表“门第之墙”的灰色图标正在慢慢碎裂,裂纹里透出金色的光,而“勇气之花”的金色图标旁,多了一行“绽放”的注解,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