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清点货物,指尖轻轻抚过一匹匹柔软的绸缎,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滑溜溜的像上好的溪水拂过皮肤。
她正专注地核对着数量,嘴角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心里想着这匹湖蓝色的绸缎色泽鲜亮,做件夹袄,穿在镇上的姑娘身上定是好看的,走在路上保管亮眼。
忽然,一阵急促又沉重的脚步声打断了她的思绪,那声音“咚咚咚”地,每一步都踏得地面微微发颤。
她抬眼望去,只见猎户赵大柱肩上扛着只肥硕的山鸡,鸡毛油光水滑,在晨光下泛着亮泽,一看就很精神,那鸡的爪子还在微微动弹呢。
他大步流星地闯进来,粗声粗气地嚷嚷起来:“汪老板娘!汪老板娘!”那嗓门大得,震得货架上挂着的铜铃铛都叮当作响,清脆地回荡在阁里。
看到汪曼春看过来,他黝黑的脸上立刻堆起憨厚的笑,露出两排白牙,把肩上的山鸡往旁边的空桌上一放,“砰”的一声。
带着几分激动和感激说:“上次你给的那药膏可真神了!我婆娘手腕那老伤,疼了快半年,夜里都睡不着觉,抹了三天就不疼了,现在干活都利索了!这山鸡是我今早刚打的,新鲜着呢,你可得收下,不然我心里过意不去!”
说着,他的视线落在墙角放着的几个新式捕兽夹上,又补充道:“对了,你这儿卖的那夹子也好用得很,机关灵得很,昨晚刚逮着只野兔子,回头收拾干净了给您送来!”
他心里琢磨着,诸天阁帮了自家这么大的忙,这点东西算不了什么,要是不收,他这心里总觉得欠着什么,浑身不自在。
汪曼春放下手里的剪刀,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轻轻摆了摆手,语气轻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赵大哥快把山鸡带回去给嫂子补身子,她刚好些,正需要营养呢,可不能马虎。”
说着,她转身从柜台下取出个油纸包,递了过去,“这是新到的伤湿止痛贴,比上次的药膏用着更方便,您拿回去让嫂子试试,效果也不错。”
她知道赵大哥的性子直爽,多说客套话他反而不自在,只想着能再帮衬一把,让嫂子的伤彻底好利索,他们一家也能安心。
柜台另一边,小明正帮着镇上的教书先生挑选毛笔。
老先生戴着副老花镜,镜片后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他小心翼翼地捻着一支狼毫笔,在指间转了转,感受着笔杆的顺滑,又蘸了点清水在桌面上轻轻划了几下,墨迹流畅自然,没有丝毫滞涩。
随即,他捻着下巴上花白的胡须,满脸赞叹:“这笔锋锐利,蓄墨又足,写出的字筋骨都透着劲儿,比城里铺子卖的那些还好上几分,真是好东西啊!”
小明听了,脸上露出会心的笑,心里想着能得到老先生的认可,说明这毛笔确实选得好,没辜负大家的信任,也不枉费当初为了挑这批笔,找了好几家供货商。
他顺手从旁边的架子上取下一方砚台,递到老先生面前,语气恭敬:“先生您再看这方端砚,质地细腻温润,发墨快还不伤笔,配着这毛笔正好,写起字来定能更得心应手。”
老先生凑近了,眯着眼仔细瞧着砚台的纹路,又用指腹轻轻摩挲着,连连点头:“好,好,就这两样了!小明啊,你这眼光可真不错,比我这老头子会挑多了。”
明宇则在一旁招呼着几个蹦蹦跳跳来买零食的孩童,他们叽叽喳喳的,像一群刚出窝的小麻雀,你推我搡的,满是活力。
他脸上带着温柔的笑,耐心地询问着每个孩子想吃什么,“你要水果糖还是奶糖呀?水果糖有橘子味、苹果味的呢,都甜丝丝的”
“这个蜜饯酸酸甜甜的,你要不要尝尝?就尝一小口,好吃再买”,然后动作麻利地把糖果、蜜饯装进小纸袋里。
递过去时还不忘微微弯腰,柔声叮嘱:“拿到了就慢点跑,路上别疯闹,小心呛着了,知道吗?”他看着这些孩子,满心都是疼惜。
孩子们捧着鼓鼓囊囊的纸袋,脸上笑开了花,像一朵朵灿烂的小太阳,脆生生地应着“谢谢哥哥”,便叽叽喳喳地跑出了门,那欢快的笑声像一串银铃,洒满了整条街,久久不散。
日头渐渐升高,晨雾早已散去,温暖的阳光透过雕花木窗上的花纹,洒进诸天阁,在地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如同铺了一地的碎金,晃得人心里暖洋洋的。
诸天阁里的顾客愈发多了起来,摩肩接踵,却井然有序,大家彼此熟悉,见面都笑着打声招呼,透着股子街坊邻里的热乎劲儿。
有扛着锄头来买农具的农户,围着新式犁耙问个不停,“这犁耙真能省力?我家那老的用着可费劲了,我这腰都快累断了”“用法难不难?我这老骨头能学会不?”
明宇在一旁不厌其烦地解答,还拿起犁耙的部件比划着,“您看,这儿多了个助力杆,拉的时候就省劲了,用法不难,我给您演示一遍就会,保证一学就会,比用老犁耙轻松多了”。
有三三两两结伴来挑布料的妇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花色款式,“这匹红布做件棉袄肯定好看,过年穿喜庆,孩子们保准喜欢”
“我觉得那碎花的更雅致,做件夹袄日常穿正好,耐脏还好看”,汪曼春在一旁笑着帮她们参谋,“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