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轰鸣,仿佛要把天地间所有的声音都吞没。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店门被猛地推开,一股混着雨水的寒气瞬间涌了进来。
伍小兮浑身湿透地冲了进来,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她的头发湿成了一绺一绺的,紧紧黏在脸颊和额头上,水珠顺着发梢、下巴不停地往下滴,在她脚下的地板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湿痕,还在随着她的动作慢慢晕开。
她的眼眶红得像只受了委屈的兔子,里面含着的泪珠鼓鼓囊囊的,睫毛轻轻一颤,那泪珠就晃悠悠地在眼眶里打着转,眼看就要滚落下来。
手里紧紧攥着的文件夹被雨水泡得有些发胀,边角都卷了起来,原本平整的纸张变得皱巴巴的,像是被人狠狠揉过又勉强展开,透着一股狼狈的气息。
“怎么了这是?”明悦正在收银柜台后核对账目,指尖刚划过一行数字,抬头就瞥见了这一幕,赶紧放下手里的笔和账本,快步从旁边的消毒柜里抽出一条带着余温的干净毛巾,又转身从吧台端来一杯冒着热气的姜茶——那是她下午刚煮好备着的,此刻杯壁上还凝着细密的水珠。
她快步走到伍小兮身边递过去,递东西的时候,眼角的余光不经意间扫过文件夹封面上印着的“方案驳回”四个字,那黑色的宋体字在湿漉漉的封面上显得格外刺眼,心里顿时明白了七八分,脸上的担忧又重了几分,眉头也轻轻蹙了起来。
伍小兮接过姜茶,手指抖得厉害,杯壁传来的温热都没能让她稳住,指尖的凉意反倒顺着杯子往上窜,一路凉到了心口。
她张了张嘴,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还夹杂着抑制不住的哽咽,断断续续的:“我……我的项目方案被否了,总监还说……还说我根本不适合做策划,说我天生就不是这块料……”
说到这儿,她再也忍不住,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砸在姜茶的杯沿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我努力了三个月,每天加班到凌晨,对着电脑改了一遍又一遍,眼睛都熬红了,眼药水用空了好几瓶,可他连看都没认真看一眼,就说不行……”
话里的委屈像决堤的洪水,怎么也收不住。
明萱也从货架那边走了过来,她刚整理好一摞饼干盒,见状轻轻放下手里的活儿。
她伸出手,一下一下地拍着伍小兮的背,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了惊吓的小动物。
另一只手拿着一条厚实的珊瑚绒毛毯,温柔地披在伍小兮瑟瑟发抖的肩上,将她裹得严严实实的,柔声说:“先暖和暖和,别感冒了。这雨这么大,淋了雨最容易着凉,回头该头疼了。”
说完,她悄悄侧过身,对着领口的微型通讯器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明悦,麻烦通知一下萧泽锡,就说伍小兮在诸天阁,情况有点不太好,情绪挺激动的,让他方便的话赶紧过来一趟。”
伍小兮捧着姜茶,小口地喝了一口,辛辣中带着淡淡姜香的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在胃里慢慢散开,驱散了一些身上的寒意。
可心里的委屈却像是被这暖意勾了出来,反倒更汹涌了,眼泪掉得更凶了,肩膀一抽一抽的,连带着手里的杯子都跟着轻轻晃动。
“我是不是真的很没用啊?萧泽锡那么优秀,家世好,能力又强,可我呢,连个小小的方案都做不好……我是不是配不上他?”话里的自我怀疑像根细针,扎得人心头发紧。
“才不是呢!”明悦一听,立刻摇了摇头,语气斩钉截铁的。
她转身快步走到旁边的储物柜,拉开最下面一层的抽屉,拿出一个粉色的笔记本——那是伍小兮之前落在店里的,她一直细心收着。
她翻开其中一页,指着上面的字迹给伍小兮看:“你看,你那次给我们设计的店铺周年庆活动方案,效果多好啊!
那天来的顾客排着队,好多人都说活动特别贴心,游戏环节有意思,优惠也实在,那天的销售额都创了新高呢!”
她又翻到另一页,指着上面几幅用彩铅画的可爱小人涂鸦,那是伍小兮随手画的店铺员工q版形象。
“你还会画漫画呢,画得这么生动有趣,把我们每个人的特点都抓住了,这叫没用?那我们这些不会的,岂不是要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伍小兮顺着明悦指的方向看去,笔记本上的字迹清秀工整,一笔一划都透着认真。
那是她当时灵光一闪随手记下的活动灵感,有顾客互动的小游戏,还有针对老人、小孩不同人群的优惠策略,没想到明悦不仅记得,还一直留着她的本子。
心里那块被委屈堵住的地方,好像被撬开了一条小缝,没那么憋得慌了,但依旧沉甸甸的,提不起精神来,只是眼泪倒是渐渐止住了。
就在这时,门口的风铃“叮铃铃”地响了起来,被风雨吹得剧烈摇晃,发出一连串急促的声响。
萧泽锡浑身湿漉漉地跑了进来,发梢上还在不停地滴水,紧贴着额头,几缕湿发垂在眼前,挡不住他急切的目光。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把大伞,伞骨因为刚才一路顶风冒雨,此刻还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