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手都悄悄攥成了拳头,却难掩骨子里的热忱。
明宇还用力攥了攥拳头,骨节发出“咔咔”的轻响,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又像是在宣告决心。
明楼看了他们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欣慰,点了点头:“去吧,小心些,别莽撞。”
诸天阁厚重的橡木大门在几名智能保安的合力推动下缓缓打开,门轴发出“吱呀——吱呀——”的沉重声响,像是不堪重负的老者在呻吟。
一道温暖的橘黄色光晕从诸天阁内透出,与外面的昏暗形成鲜明对比,光晕在狂风中微微晃动,却奇迹般地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将最狂暴的气流挡在门外,让靠近门口的地方多了一片难得的安宁。
“快进来!这里安全!”
明楼站在门内几步远的地方,敞开着双臂,朝着外面的冒险者们喊道,声音虽被呼啸的风声裹挟,显得有些模糊,却带着一种让人莫名安心的力量,像黑夜里的一盏灯,指引着方向。
冒险者们见状,像是在溺水时抓住了救命稻草,原本涣散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燃起了生的希望。
他们互相搀扶着,有人背着受伤的同伴,脚步踉跄却坚定;有人还不忘拉一把身边摔倒的人,嘴里喊着“快起来,里面安全”。
大家踉踉跄跄地朝着阁内涌来,刚踏过门槛,不少人就腿一软瘫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脸上写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有人甚至激动得红了眼眶。
明悦和明萱早已行动起来。
明悦指挥着智能服务员在五楼客栈区忙碌,她快步穿梭在走廊里,裙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风,语速轻快却条理清晰。
“白大叔,柳嫂,您们把那边朝南的几间客房再检查一下,看看被褥够不够厚实,风暴天凉,别让大家冻着。尤其是靠窗的位置,看看窗缝有没有漏风,多塞点棉絮。”
她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衣襟上,却顾不上用手擦,只是用袖子随意抹了一下,眼里满是焦急与认真。
等下到一楼大厅,看到涌进来的人越来越多,又扬声喊道:“大家别挤,都有地方,先进来的先找地方歇脚,那边长桌上有热水,先喝口热水暖暖,后面的稍等片刻,房间马上就好!”
明萱则在四楼智能厨房和餐饮厅之间来回忙碌,她先是指挥着智能服务生烧起一大锅热水,水汽氤氲中,模糊了她清秀的脸庞。
她又将智能厨房储存的干粮、面包和肉干一一从储物架上取下,分门别类地用托盘装好,端到一楼大厅的长桌上,动作轻柔却麻利。
“大家先垫垫肚子,喝点热水暖暖身子,外面风大,进来了就安全了。”
她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像春日里的暖阳,给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递过一块面包时。
还会轻声安慰几句:“别担心,风暴来得快,去得也快,很快就会过去的。孩子饿了吧,这面包还热乎着呢,小心烫。”
那妇人接过面包,眼圈一红,声音带着哽咽连声道谢:“谢谢你,姑娘,真是太谢谢你了,不然我们娘俩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汪曼春则在五楼药房里忙碌着,药架上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散发着或浓或淡的药草香,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奇特的安抚气息。
她将紫色的曼陀罗花瓣、银色的月光草叶按照精确的比例仔细称量、研磨,石钵与研杵碰撞发出“沙沙”的轻响,动作娴熟而专注,仿佛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
研磨好的药粉被小心地倒入陶罐中,加入温水熬煮,罐口很快冒出袅袅青烟,带着淡淡的药香在房间里弥漫。
熬好的药剂呈淡绿色,泛着柔和的光泽,她小心地将药剂倒入一个个小瓷瓶中,盖好盖子,交给身边的明宇,叮嘱道:“把这些分给大家,每人一瓶,能预防魔法风暴带来的能量侵蚀,让他们尽快服下。”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布巾擦了擦手上沾到的药渍,眉宇间带着专注,又补充道:“告诉他们,若是觉得头晕或者皮肤刺痛加剧,就再过来找我,别硬撑着,这可不是逞强的时候。”
明楼则一直守在门口,指挥着众人有序进入,看到有人脚步踉跄,便伸手扶一把,宽厚的手掌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他时不时提醒大家:“小心脚下的台阶,有点滑,慢慢走。”
看到有受伤的冒险者,他立刻招手叫过智能保安:“快扶到五楼医疗区,请汪曼春诊治,动作稳些,别碰到伤口。”
他的目光落在每个狼狈的身影上,看着他们从最初的惊慌失措到渐渐安定下来,喝上热水、吃上食物,心中虽有对风暴何时停歇的担忧。
却更多的是一种踏实——能在这样的风暴中,为这些素不相识的人提供一个庇护之所,尽一份力,便是此刻最该做的事,这份踏实感,比什么都重要。
诸天阁里面,渐渐充满了食物的麦香、药剂的淡香,还有人们压低了声音的交谈声,偶尔夹杂着几声孩子被安抚后的轻笑,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漾开一圈圈温暖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