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森被拎着衣领悬在半空,双手和双腿不停扑腾挣扎,面色涨红,眼看着就要翻白眼珠了。
但一千诡币不是小数目,别说内森自己拿不出那么多,朴俊基他们倒是能凑够,但他们没那么大方。
再说了,就内森在食堂餐厅那番遭遇,指不定已经成了诡异。
他们可没那么圣母,去救一个诡。
徐风愣怔了片刻,身为内森的同伴,看到他遭遇危险,徐风第一时间不是考虑是否有一千诡币,而是下意识地后退。
朴俊基他们见此,直接对着徐风吐口水。
徐风一点也不感觉难堪,反而寻了个方向,拔腿就跑。
朴俊基他们一愣,反应过来徐风一定是有什么诡器,能够追踪徐乐言的踪迹,便也下意识跑起来。
就在他们都跑了个没影后,内森肌肉膨胀,张口吐出一根长长的带着倒刺和粘液的紫色舌头,瞬间把那老者卷入自己的血盆大口。
打了个饱嗝,内森落在地上,凶神恶煞地瞪了一眼那些从窗户探出脑袋的诡异,诡异们吓了一跳,纷纷把窗户关上。
内森发出一阵刺耳的奸笑声,长长地舌头呼啸著从紧闭的窗户上扫过,留下一道恶心黏稠的唾液。
而后他伸了个懒腰,朝着徐风他们相反的方向,快步游移。
没错,就是用一条粗壮的蛇尾游移。
再说徐乐言,她在柳公子唤来汗血宝马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徐乐言用的是诡力催动桃木剑,这诡力是她进入诡异世界,用前世修炼的内功心法修炼而出,量不太多。
但驱使桃木剑足够。
此时此刻,徐乐言甚至盖特到了风系异能的好处,能够随时随地飞行,多好呀。
敲敲打打的声音由远及近。
徐乐言跃下桃木剑,从背包取出那只红烛箱,又取出那张红信封,往里面塞了五张百元面额的诡币。
那个柳公子还真是滑头,竟也没有告诉她礼钱的行情,啧。
不愧是同道中人,都是懂得怎么岔开话题,避免直接回答问题。
“捋——”柳公子勒住马缰,一跃下马,一转头就看到徐乐言距离自己不过几步的距离,一脸的惊讶。
而后,他忽而露出一抹阴恻恻的瘆笑,耐人寻味地指著两家的门问:“表妹,你说你是我柳家的远房表妹呢,还是这杨家的远亲表妹呀?”
徐乐言扬眉,将手中拎着的红烛箱递到他面前,笑着说:“这不是很明显吗?我这对龙凤喜烛可是用了金箔的立体蜡雕,专供皇亲国戚使用,想来我那新郎表哥定是等急了!”
龙凤喜烛这玩意,只可能是新郎家准备。而新娘也会陪嫁红烛,但却是做日常使用。
柳公子抿唇笑了笑,嘴角裂开到耳根处,继续瘆笑:“哦?原来是杨家的远亲表妹,时辰不早了,表妹赶紧把龙凤喜烛送去杨家!”
他说完,就这么站在原地,死死盯着徐乐言。
徐乐言耸耸肩:“那么,我就不和柳家表哥多言了。”
这是故意想要看她是否知晓哪家是杨家,哪家是柳家?
说来也是巧合,杨家和柳家就住隔壁。
也就是说,新郎成亲的时候,要从隔壁接了新娘,然后绕大半个奈何城,再回到杨家。
徐乐言很快经过柳公子,在他不善的目光注视下,干脆利落走向右边的那户人家。
切!
两家的门匾都被大大的大红喜花遮挡,看不出上面的字,但出嫁女儿贴的是单禧,儿子成婚的人家贴的是双囍。
直到看着徐乐言迈过门槛,柳公子方才收回灼灼阴狠的目光。
不一会儿,徐风他们相继赶到,然后,一行人看着辨别不出新娘和新郎家的两户人家,沉默了。
柳公子不屑地瞥了他们一眼,便自顾自走到一旁歪脖子枣树下斜靠着,蹲下身薅了一把草,跳了一根叼在嘴里。
“怎么办?”徐风蹙眉看向朴俊基:“这个节骨眼了,我们必须要合作。”
朴俊基和梅川内酷对视一眼,梅川内酷跑得太快,多次挣到伤口,龇牙利嘴了一路,这会儿狰狞著脸:“我们分成两拨,一拨去左边,一边去右边,届时见机行事,问出是哪家,只要出个礼就行。”
徐风率先说:“行,我去左边,我们约个时间,届时就在门外汇合。”语毕,率先进了左边的柳家。
朴俊基扶著梅川内酷,两人小声商量著什么,最后一人拿出200诡币,准备给右边那户人家出礼。
刚踏入右边杨家的大门,里面喜气洋洋的,仿佛整个世界都弥漫在红色的海洋。
府中大大小小的人,全部都穿着喜庆的红色衣服,哪怕是守房门的六旬老翁,竟都穿着一件红色缎面外衣。
更不用说忙前忙后的丫鬟们,不仅穿着红色的丫鬟服,头顶还统一戴着红色的绢花,两颊涂著红红的胭脂。
远远地看去,这猴屁股一样红的胭脂,愣是在喜气的唢呐喜乐中透露著诡异的寒意。
朴俊基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
专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