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大夫人直接被砸了个头破血流。
一瞬间,满屋子都寂静了。
徐乐言自己也懵了。
她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花瓶,上面沾满了柳大夫人的血渍,再去看柳大夫人正捂住脑袋嚎啕大哭,还在疾声命令丫鬟婆子拿下她杖毙。
但丫鬟和婆子们迟迟不敢动作。
徐乐言又去看柳千云,他正好整以暇看向满屋的丫鬟和婆子,那眼神也没什么凶狠,但不知道为什么,丫鬟婆子们就是不敢听柳大夫人的命令。
“吵死了!”柳千雾啪嗒一声,把一只酒红色喜梳折断,拍了一下梳妆台的桌子。
柳大夫人的哭嚎声咒骂声瞬间戛然而止。
“新郎官来喽——”
外面传来喜婆欢喜的声音,一阵的敲敲打打的唢呐喜乐声纷沓而至。
徐乐言眼前有很多穿着大红色喜服的人忙忙碌碌。跑前跑后,柳千雾突然就像个被操控的傀儡娃娃一样,被盖上了红盖头,又被两名高原红的纸扎大头娃娃丫鬟搀扶著走出闺房。
柳千云走到徐乐言身旁:“还要跟着去杨家吗?”
徐乐言依然想不明白,她这一花瓶砸下去,怎么就轻而易举把柳大夫人砸破了头?
诡异有这么脆皮吗?
“当然要去了,我要先收集红烛泪。”徐乐言不假思索地说:“对了,你能跟我讲一讲关于你生母的事情吗?”
柳千云猛地转头,定定地看着她的眼睛,意味不明地带着审视问:“你发现什么了?或者,你在进入院子的时候消失了一刻钟的时间,是看到什么了?”
徐乐言蹙眉,没有隐瞒:“我好像误入了你生母活着时候的世界,她被吴妈妈带人强行送到一辆很像棺材的马车,说是要去竹幽园给什么夫人侍疾。”
柳千云冷笑,唇角勾起一抹残厉:“我就知道,那个虎虔婆没有说实话!没关系,我有的是法子折磨她!”
哦吼,又是一个有用的线索。
“你干嘛?”看着柳千云停住脚步,不打算去杨家了,徐乐言忍不住瞪他:“咱们说好的合作共赢,你总不能光顾著自己吧?”
柳千云冷哼:“你怕什么?大不了重来一次!”
徐乐言气得都要翻白眼珠了:“你听听你说的什么话?我知道你牛掰,随时可以重启这个世界,但不停地重启重来一次,你就不会腻歪?而且,当真对你没有影响?我看不见得,你生母简直是倾国倾城的绝色美人,你妹妹遗传了她的花容月貌,你就算是遗传了六七分也应该是个美男子,这么敦实的身材属实不太正常”
好家伙,这柳千云还真是大的重要线索想要糊弄过去,小线索他倒是爽快告知。
幸好徐乐言没有真的把希望都放在他身上,否则还真的是畏手畏脚。
但徐乐言也不是什么慈善家,她做到了和柳千云约定的事情,他不乐意透露同等的线索,那么,就不要怪她自己套话了。
柳千云果然面色不太好看,哼了哼,没好气地说:“就你聪明!”
徐乐言顺杆子往上爬:“诶,也不知道是谁,不就是看中我聪慧聪明,才施恩一般和我合作吗?怎么著,现在又觉得我的聪明坏你的事了?”
柳千云听出了徐乐言的不满,他转过头,波澜不惊地说:“没错,每次重启世界,我就像个发面馒头一样鼓起来。我猜,一旦到达极限,我就会把自己撑破。”
徐乐言点点头,这才正常。
总不可能他能拥有无限的重启世界能力吧?
那他就是无敌了。
也不太可能被一直困在这个副本。
“那么,趁着你还没有把自己撑破之前,我希望我们能通力合作,我拿到我想要的食材,而你,完成你的夙愿!”徐乐言再次郑重其事地提醒柳千云。
柳千云久久没有回答,过了好长时间,他才惆怅地说:“我真的能完成夙愿解脱吗?”
“能的!”徐乐言一脸的坚定:“我都觉得诡——额咳咳,就你们同类都是头铁,但我刚只砸了那个杨家大姑娘一下,她就头破血流,证明一切皆有可能,固定的思维和规则也可以被打破。”
柳千云一怔,是了,她刚刚是轻轻一砸,就把杨氏砸地头破血流。
“你跟我来!”柳千云忽然笑了,是一种释然的笑,还有一股子迫切的惊喜,他拉住徐乐言的手就快速跑起来。
徐乐言被他拽住手跑得飞起,忍不住说:“你能不能松开我,我跟的上你,男女授受不清呀,你牵着我的手,真的让我很不习惯!”
不习惯的险些没忍住,掏出大铁锤给他啷当一锤!
柳千云嘁了一声,到底还是松开了手,但徐乐言分明听到他不高不低的声音,透过风传到耳边:“本少爷没胖的时候,不知道多少女子投怀送抱,你能牵到本少爷的手,你就偷着乐吧!”
徐乐言:“”她不会偷着乐,只想抡锤砸人,好吗?
“这里是”徐乐言看着眼前的枯井,心底有了猜想,是杨家后院那口据说要扔祭品的井?
柳千云走到井旁,弯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