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乐言很想说他骚包。
但是他穿得这么素,妥妥的孝衣风,可那根扎头发的带子偏偏又是是红色,她可真说不出口骚包这个词。
于是,徐乐言抬手掐了掐自己的脸,愣是掐出一抹微笑,直接往他身上扑:“表——哥——有段时日没见了,我真的想鼠你了!”
柳千云被她这故意的一扑,撞得一个趔趄,手中那只拿来装潇洒的美人扇被他吓得扔了出去,砸中路过的一只黑犬。
那只黑犬被当头一砸,嗷嗷叫起来,转瞬从一只手臂大的小奶狗,一跃变成了一头大狼狗,冲著柳千云不停地犬吠。
“满意了?”柳千云看着捂著嘴偷笑的徐乐言,无奈地摊开手,那只美人扇自行飞回他的手中,他合拢美人扇,执扇在徐乐言头上轻敲了敲问:“无事不登三宝殿,你这次来总不可能是故意逗我玩的吧?”
徐乐言直起身,指了指身旁的早餐车:“新的任务,让我把存活全部卖出去。这都什么时辰了呀,好表哥,拜托,帮我解决一下呗?”
柳千云一言难尽地看着她,她那一言不合就抡锤砸诡的壮举,依然历历在目,突然对着他扮可怜撒娇。
啧,柳千云只觉得浑身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唉,谁让你是我表妹呢?走吧,跟表哥回城主府,这一整车的吃食我全包了。”柳千云瞥了一眼车上的价目表,心说就这个定价,不是明摆着告诉顾客,她专宰冤大头?
“表哥,你真的太好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徐乐言立刻一脸的感动之色。
柳千云的心湖没有溅起一丝涟漪。
城主府和徐乐言想象中一样,庄严、大气、奢华,外面还有带着佩刀的守卫,他们穿着统一的古代的护卫服。
看到柳千云的时候,一个个单膝跪地行礼,齐声喊:“参见城主!”
目光看向徐乐言的时候,一个个满眼的迷惑,为首的护卫首领询问地看向柳千云。
“哦,这是本城主的表妹,姓徐,你们称表小姐就行。”柳千云用美人扇抵住下唇,轻咳一声道。
“见过表小姐——”护卫们很上道,呼声震天响,惊得一行白鹭直上云霄。
“表小姐,让属下帮您推吧。”其中一名护卫很有眼力见,起身要去帮徐乐言推早餐车。
徐乐言摆摆手说:“不用了,不耽误你们当差。
而后,她伸了个懒腰,拽著柳千云,让他帮自己推早餐车。
柳千云只好认命地帮她推车,而后让护卫统领来领早餐,发给他们这些护卫。
徐乐言跟着柳千云进了他的书房,摸了摸里面的古董字画和笔墨纸砚,一脸的啧啧:“你这一屋子的东西,随便一件拿出去,都能换几个大目标了。”
柳千云摸出一只紫檀木锦盒,递给徐乐言说:“数数看够不够。”
徐乐言打开锦盒,看着里面厚厚一沓的诡币银票,每张面额都是500,哇哦一声:“你这大手笔啊,别说买我这一车的吃食,这都能全包我这餐食一整个月了。”
“拿着吧,我娘留给你的。”柳千云停顿了一下,方才佯装平静地说。
红衣修罗吗?
漂亮姐姐人还怪好的嘞。
“这个也是漂亮姐姐留给我的?”徐乐言数了数,一共100张诡币银票,最下面还放著一只鸽子血材质的平安扣吊坠,她拿起来在手里把玩了一下,感觉越看越喜欢。
“咳咳咳!”柳千云看了一眼那只平安扣,下意识地摩挲挂在胸口处的那只黑色的平安扣,别开眼哦了一声:“可能吧,我不太清楚,反正她老人家莫名其妙出现,又莫名其妙叮嘱我把这盒东西给你,就又离开了。”
“那你耳朵红什么?”徐乐言若有所思,余光扫到柳千云侧对着自己,盯着墙上挂著的一幅红衣仕女图出神,耳尖透著一抹粉,有点狐疑地走过去:“怎么,单相思画中人,对着姑娘的背影图想入非非,把自己想害羞了?”
柳千云一脸被雷劈到的模样转头,低头看着她眼底的揶揄笑意,又气又急地说:“就你话多!东西拿到了,赶紧给我滚!”
“我不!”徐乐言顺势把自己扔到贵妃榻,拉着白色的褥子盖在身上,满足的喟叹一声:“这一天天的整得我疲惫不堪,借你的地儿睡会,谁来了都不好使!”
柳千云定定地站了半晌,听着她均匀细微的呼吸声,走到贵妃榻边,俯身看着她的睡颜。
哪怕睡梦中,她似乎也睡得不太安稳,正蹙紧眉头,他伸出手想要抚平她的眉心,但手却在即将抚上她眉心的前一刻,被一道凶狠的黑红相间的诡气灼烧。
“嗤——”柳千云低头盯着右手指尖的焦黑,嘴角勾勒出一抹不屑,径直将手抚上徐乐言的脸颊,原本焦黑的手在触及到她脸的那一刻就恢复了白皙如玉。
那道黑红相间的诡气再次出现,这一次直接冲着他那张俊美得无人能及的脸袭去,柳千云冷哼一声,美人扇将其弹开,但诡气还是在右脸颊割出一道细长的血痕。
摸了摸那道血痕,柳千云漆黑如墨的瞳孔溢出一抹血